“我以为你和那些魔修是不一样的。”沈淮喃喃的坐在地上,身侧的灵力被他汇聚,作为丹修,本来应该不具备汇聚天地灵气的法式。
“淬了魔气的剑,还有璇玑...和你喊过来的那些魔修。”沈淮从小无父无母,过的悲惨,他本来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得到掌门的爱戴,师弟的尊重。
可如今这一切都在告诉他:沈淮,你想错了。所有人,包括你最亲近的人,都是为了你这心头血而来,你娘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灾星,这心头血,就是永远也无法脱离的诅咒而已。
“都只是为了得到我的心头血,对吗?”沈淮抬头,痛苦的看向宋见见。
“师尊能收我为徒,也是为了我的心头血,宋见见,从一开始,你就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对吗?”沈淮看着面前犹如炼狱一般的地方。
这原本...是他的道侣大会啊...
现在变成了魔修的单方面屠杀,果然魔修的人,残虐不仁,暴虐无道...
无论自己用多热的心,都捂不热一个魔修冰冷的心。
“哈哈哈...宋见见...宋师姐...”
沈淮从发后抽出一把簪子,一双黑丝般瀑布的长发散乱下来,大喜的红袍更显得他愈发癫狂。
此刻,沈淮身上最后剩下的那点清冷,那点高不可攀统统消失,剩下的只有对面前人的爱恨交织。
他用簪子剜下自己的心头一滴血,那红艳欲滴人人都想得之的宝物正飘在半空中。
宋见见伸出手迫不及待的想要拿走那滴可以完成任务的心头血,自然忽略了他眼中破灭般的绝望,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怎么突然间就变换了一个模样?
“沈淮。”
宋见见走过去,红裙垂在地面上,沾染了些微的泥土,可他低垂着眉眼,任人宰割般的沉默。
“师姐,没关系。”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这是师姐你教会我的道理。”
沈淮说完这些话,却盈盈的笑起来,那笑里面蕴含着的全部都是破碎般的倔强。
最后,他朝宋见见伸出手,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的抱住她,力气大到好似要拆之入腹永不分离一般。
沈淮小声喃喃着,像曾经我们在百兽林共同见过的那只委屈的小鹿一样,一双沾染着鲜血的手快速失了温度,他跪在地上,像个虔诚的信徒,信徒以为抱住自己所信仰的神明,就能幸福。
可神明也会犯错。
身边的空气开始变得热起来,平地上骤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法阵!每个修仙者都有内丹和虚鼎,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也会有人选择和敌人同归于尽,但那样子,自己的魂魄就永入不了轮回!
沈淮抱着宋见见,居然是想要和她自爆!
加上心头血的力量,足以让两个人一起魂飞魄散。
“你疯了!”宋见见在他的怀抱中奋力挣扎着,不断引发自己的内力去推开他,他被宋见见打到嘴角溢血,却仍固执的不肯放开她的手,随着法阵的温度逐渐超过常人忍受的范围,宋见见痛哼一声,咬住他的手。
“宋师姐,你再喊我一声名字,好吗?”沈淮抬起头,看向她的全部都是一种祈求。
话还没说出口,巨大的爆炸声就掩盖了所有的声音,宋见见吐出一口鲜血,感受着五脏六腑被挤压在一起的痛苦,正在打斗着的人感受到巨大内力的外溢,纷纷用自己的剑抵挡住攻击,等待雾气散去,所有人呆愣的站在原地,看向高台上的那两个人。
一个是女魔头,一个是颇有声望的苍穹首席大弟子。
不远处正参与打斗的纪玉书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如梦初醒般小跑过去,引入眼帘的只有一个已经枯萎的法阵痕迹,和一具被血液染红的尸体。
冷风抚过纪玉书的脸颊,他的视线落在地上那一串显眼的红珠和那淬炼了魔气的红色双刃剑上。
都是属于宋见见的,那把刻着她名字的红色双刃剑在经历了巨大爆炸后已经有些变形了,可纪玉书半跪在地上,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
他半搂着宋见见,语气温柔到如果宋见见听到都会诈尸,纪玉书拿出手帕,一遍遍擦拭宋见见的身体。
“宋见见,你可是女魔头!女魔头从来没有这么草率的死过!”
在神魂消散的最后一刻,宋见见的听觉也慢慢的被完全剥夺,纪玉书这句话闯入耳边,她明明想用全身力气告诉纪玉书:给我抢救一下我还能活。
可沈淮引动的心头血威力实在是太大,宋见见原本的神魄支撑不了她这个将死之人作出动作,就随着魔域祠堂中那宣告着宋见见生命的生魂灯一样的熄灭了。
对啊,她踏马...死的也太草率了吧...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999钛金帅哥系统提醒您,只差99%的进度就可以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