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座的侯易安直接吼出来了:
“我草老子真的服了,物理哪来那么多题的?老子现在蛮脑子都是你流动的小球和跳动的电荷……啊啊啊啊啊啊天杀的!我要疯了!”
“闭嘴!”徐泽也被逼得有点疯,直接一本书糊到侯易安脑门上。
莫瑾刚刚从物理的魔爪下逃脱,又被这两个傻逼吵得头疼,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回家睡觉。
侯易安又鬼哭狼嚎起来了:
“祁琛你是学竞赛学傻了?怎么那么淡定?”
莫瑾偏头,一双杏眸死死地盯着祁琛,硬是要在这人脸上看出一丝疲惫。奈何,这哥十分淡定地收拾着东西,还有心思把手机上的英语听力打开,塞上耳机。
莫瑾幽怨的目光仿佛化为实质,祁琛终于顶不住,垂首笑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围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人:
“我没把竞赛当回事,索性就当多做几道题,做不出来就算了,没有多少心理压力。”
这话倒是不假,竞赛培训祁琛确实也在听,题目也跟着在做。跟莫瑾这种要把每一道例题步骤做到一步不错的完美主义者不同,祁琛通常只是寥寥几笔,写下自己的思路。
遇到思考超过五分钟的难题,祁琛直接选择放弃,看下一道题,力求在有限的时间内实现分数利益最大化。
相比之下,莫瑾就是属于死磕型。具体表现在,一道题的解题步骤要写详细到每一步都不出错,除去第一种思路之后,还会想方设法发散思维寻找其他的解题思路,力求把一道题吃到最透。
诚然,莫瑾这样的学生在考试上基本不会出现步骤错误而扣分,但相应的,这种自虐似的跟自己较劲的方式,很费精神。
“你真的不想走竞赛吗?”侯易安有点不解,“竞赛还是比较便利的一条路,再不济也是一层保障啊。”
“太累了,”祁琛打了个哈欠,“我精力不足,没办法过度分心。”
“挺好的其实。”徐泽背上书包,喝了口水,“高中的进度太快了,压力也很大,要不是为了试着拼一把,给自己留个后路,我也不想来。”
“虽然我觉得我应该也拿不到竞赛报送的名额,但是……”徐泽皱着眉,一脸苦口婆心,“万一幸运之神眷顾我呢!”
祁琛舔了舔唇,对着莫瑾指了指有点发疯的徐泽:
“我现在相信他的精神状态是真的不正常了。”
莫瑾捂着脸,气笑了。
由于竞赛培训的原因,实验一班的同学放学时全校最迟的,成功避开了平时放学的高峰期,平时人潮涌动的菱湖大街难得的冷清。
莫瑾被物理题糊地头疼,不想坐车,直接发信息给小马叔叔,让他别来接了,自己走路回去。
发完消息才想起来还不知道祁琛怎么回去,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人来接。
祁琛察觉到莫瑾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你怎么回去?我今天不想坐车……”
“那就走回去。”祁琛背上书包,伸手关了教室灯:
“走吧。”
莫瑾松了口气,有一点点高兴。
莫瑾单肩背包,双手大张,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秋风,带着令人舒爽的凉意和湿意,被物理折磨了大半天的阴郁心情终于舒缓了几分:
“爽啊!”
祁琛站在他身后,伸手勾住他的书包带子,笑了:
“注意看路,马上就要过马路了。书包单肩背重不重,要不要双肩背?”
“不干,太丑了。”
祁琛:“……”
“好,那你看着点路。”
“妈的贱婊子,一天天来给老子添堵是吧!把你赶到街尾都不安生是吧……”
莫瑾动作一顿,跟祁琛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向转角街尾跑过去——是曲颖和曲奶奶,还有中午在食堂见到的那个白衬衫男人,那个传说中的超市经理。
“敢来跟老子抢生意,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呸!这一带是居委会开辟出来给来大家摆小摊的,城管都管不着,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砸我们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