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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罗肃
夜幕降临,薄雾笼罩在中央大街的街道上,悬浮车不知疲倦的在车道上来回穿梭奔波,偶尔有几个行人,却也来回匆匆。
罗肃漫无目的的走着,入目是繁华如织的上城区,灯光把世界照耀的犹如白昼,罗肃被晃得眯了眯眼睛,随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黑色的。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脚步自己挪动着,仿佛不知疲倦,当它终于遇到障碍停下的时候,罗肃抬起头。
这是一片整体呈银灰色的建筑,大门颇具威严,旁边则是用东方古体写的“腾辉高中”四字。
他的母校,呵呵。
踏步走进校园,门口的守卫因为光脑的权限并未进行任何阻拦,当脚步终于停下时,入目的是一个熟悉的教室。
那是他和米洛共同的教室,他们曾在这里度过了整整三年。
可是这三年里他做了什么呢?
他记得最开始老师点名“米洛”时他的震惊,可是站起来的却是一个永远低着头的不讨喜的家伙;他记得自己第一次为难一个人,只因为那个可笑的,原本就属于别人的名字;他记得他站在对方面前嘲笑他,其实原本只想挑衅动手然后揍一顿,得到的回应却是躲避和息事宁人;他记得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被谁说了出去,然后又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以捉弄米洛为乐;他记得无论他做的多过分,那个胆怯的生物永远只会求饶和蜷缩在一起,直到最后一次毕业典礼……
那个时候,他就变了吧,变得不像是曾经那个四处躲避的小老鼠,而是渐渐有了光彩和棱角。
也变得越来越吸引他。
直至万劫不复。
“哈哈哈……”罗肃靠在墙壁上,悲凉的笑声在寂静的校园中回荡许久许久。
他没有资格,早就没有资格了,他已经不要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为什么?
双手捂住脸颊,湿润的液体隐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陌生而可笑,一如他荒寂的心。
过了许久许久,罗肃放下捂在面上的双手,泪痕早已干涸,打开光脑的通讯录,一页页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说,哪怕只是一起缄默的人。
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罗肃犹豫了下,还是按了下去。这个人虽然不甚熟悉,但已经是他所能找到的唯一的人了。
“萧正。”
“罗肃?”面前的青年显然正为罗肃给他打电话而吃惊。
“有空吗?”罗肃面无表情,曾经肆意的飞扬早已被现实打磨成没有热度的样子。
“有,”看着罗肃从未见过的落拓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起喝酒吧。”
“好。”
视讯挂断,两个人没再联系,却不约而同的乘车去了一个地方——训练场。
此时已经夜深,宽广的训练场里也没什么人,罗肃去的时候买了许多酒,他不常喝酒,所以买了很多种,而萧正也带了酒,却不是别的,正是特意从家里带的竹叶青。
男人之间不需要过多语言的安慰和对于弱者的怜悯,到这来后,萧正也没有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同伴虽然平时冷漠而不近人情,但是因为气质颇似萧行,萧正早已对这免疫,也并不觉得多难相处。
而多次征战的默契更让萧正对罗肃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即使一个机甲制造师再优秀再完美,也需要一个机甲师将之发挥出来,而在这方面,罗肃无疑是满分,起码从未让他失望过。
两个人席地而坐,周围是冰冷而高大的金属巨兽,灯光的阴影里,有种奇异的孤寂和放松。
室内只有酒瓶相撞的声音,喝完白酒喝果酒,啤酒与红酒相缠,到最后居然还看到了鸡尾酒的身影,如果平时萧正一定会觉得好笑,但是此刻两只醉鬼只有将酒液一瓶瓶灌进喉咙的意识,哪有理智去分辨到底是哪种酒。
终于,当罗肃也倒下的时候,时间已经凌晨,地上七倒八歪一堆酒瓶子,还立着未开封的寥寥无几,而柔和微暗的灯光下,只剩下寂静的呼吸声与冰冷的机甲为伴。
罗肃被萧正捡回了家。
虽然罗肃并不希望自己被人同情或其他,但是萧正对他就像邀请一个普通的朋友一样,也许是脆弱,也许是其他,谁知道呢,他就这样跟萧正一起走了。
等到心情终于平静的时候,罗肃开始研究那份报告,每一字每一句都细细看透,而心成荒芜。
他花了一夜时间补完了米洛的所有评论,也许并不能给米洛带来什么好处,也没办法弥补什么,但是除了这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做什么,无论是做什么此时此刻都是一种打扰。
而后情绪文学与无情绪文学之间的战争爆发,本来只有萧行的事,没想到居然牵扯到米洛,罗肃千防万防,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眼前的废墟,罗肃抿了抿唇,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先修复好再说。
可是到底是晚了,《机甲时代》还是没抢救回来,罗肃只能跟着一群召集起来的黑粉们努力尝试修复,可是人的记忆不可能恢复全部,而且其中的感情也相差十万八千里,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