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尽心思把我引过来做什么。”
面对此状,“月辉”的平静让萨克弗捷斯感到恶心。准确说,“月辉”这整个存在就让他无法忍受。倘若他和“月辉”同时与两只猛兽在一起,而他只有两发子弹,他都会毫不犹豫让子弹全部打向“月辉”。
“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观察你的行踪。”萨克弗捷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作为一个吸血鬼,你不可能不需要进食,但这一月你的位置从来没有移动过,而现在,我也终于确信了我的想法。”
“这个诅咒,也影响到了你,‘月辉’。”
“月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你除了我的血液,其他都喝不下去吧。”萨克弗捷斯的声音逐渐染上愤怒,“所以你才这么执着维持这个愚蠢透顶的诅咒,好延续你那没有存在意义,也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的生命!”
“所以?”
“月辉”挑眉,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情绪。
“啊……”“月辉”环抱着手臂,微微后仰,宛如一道黑色的弧线。
“千方百计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样无聊透顶的话吗?”
为什么。
“真是扫兴,不过我也告诉你。”
为什么这家伙,会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而且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也填不饱我。”
“为什么……”
萨克弗捷斯低声喃喃道。
“……”“月辉”停了下来。
“为什么你这混账,竟然还能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萨克弗捷斯几乎是咆哮着喊了出来,青筋似山脉在身上各处暴起,“你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吗!”
“喂。”
“月辉”冷哼一声,轻蔑地看向他。
“别把我和你们人类相提并论。”说着,“月辉”不耐烦地皱紧眉头,“我该是什么态度,该有什么价值,难道也是你可以妄加评论的?”
“不过是一个低贱的牲口,我现在站在这和你说话,都是对你的恩赐。”语毕,“月辉”朝着他做出捏住物品的手势。
“现在的你,不过是一只蚂蚁。我不用任何力气就可以把你捏死。”
萨克弗捷斯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面对这样的嘲弄,他更加坚定了要杀死对方的信念,也同样更加确信。 “月辉”这个存在,必须从世界上铲除。
而这件事,只有他可以去做。也必须是他去做。
“那你就试试看吧。”
萨克弗捷斯握紧拳头。
“我一定会杀了你。”
“‘月辉’!”
然而“月辉”只是沉默,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
*
在经受那样的羞辱后。萨克弗捷斯又把训练加强了。
训练时间严苛的发指,但尽管如此,也并没有任何人对他投去敬佩的眼神。
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被吸血鬼污染了。
事实上,倘若只是单纯被咬一口,是不会对人体有太大影响。失血后人体会自动造血以此恢复。仅此而已。
但对于一个吸血鬼猎人而言,这是天大的耻辱。
古往今来,吸血鬼猎人就一直在社会的暗处与吸血鬼斗争。归属于教会的猎人,往往来自于被吸血鬼残害后的孤儿。
正因如此,对于吸血鬼的仇恨,是教会里最一致,也最强烈的意志。
可萨克弗捷斯呢?
竟然都被吸血鬼留下了痕迹,还厚着脸皮回来了。多么可笑。
那一天他们的小队突然失去消息,只有他一个人回来。被发现的时候,萨克弗捷斯躺在地上早已没了意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
当医护人员帮忙处理伤口的时候,人群的恐慌立刻到达了极点。
那是被污染过的痕迹!
他已经成为吸血鬼的奴隶了!
快处死他!
在萨克弗捷斯这休养的一个月里,教会上层就已经开了几次会议。他们讨论该如何处置这样的叛徒。但没有人知道将来“月辉”会怎样行动,或者萨克弗捷斯是否早就成为了“月辉”的奴隶,倘若轻举妄动将带来不可磨灭的影响。
人们想要处决萨克弗捷斯的心理最终被打压下去,迫于“月辉”诅咒的压力,他们不敢贸然动手。但这样的情绪被埋在心里终将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