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昌郡主的狂妄之语,惊得场中无一人敢说话,就连华莹莹也被楚漫贞的气势所慑,一时败下阵来。
自认是始作俑者的瑞环吓坏了,感激主子这样维护她,可更害怕主子这样肆意行事会引得众人指责、报复。
瑞环小心翼翼地拉拉楚漫贞的衣袖。
楚漫贞看瑞环,见瑞环哼哼唧唧地悄声说:“主子还是不要闹大了,想来都是奴婢糊涂,不知道从哪里沾上了……”
瑞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漫贞以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楚漫贞咬着牙,以更低的声音说:“别给我丢脸,向月香学学!”
这会儿,真的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怨恼了。
不怕瑞环年纪尚小,也不怕瑞环学得慢,就怕瑞环是烂泥扶不上墙,怎么学都没胆子用,怎么被扶也站不起来。
那才是费心费力又无用。
猛猛得到主子用眼神传来的严厉告诫,瑞环一缩脖子,离主子远了一些,凑近月香。
月香姐姐真是好大的胆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也敢打官家小姐。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像月香姐姐一样厉害?
瑞环心生苦恼。
轩辕逸岚在旁,默然地将楚漫贞的所有神态表情、一举一动全然收入眼中。越看,轩辕逸岚的眼眸越深;越看,他的心中也就越沉。
楚漫贞如何会与那人像成这般模样?
就连教训侍女的神情,也和当年的那人如出一辙。
这世上,是否真有轮回转世之说?
眼下闹到这个场面,再也不是原涵俪一个小小的姑娘家能够轻易解围的了。
原涵俪看向大哥,原皓行的目光又是在翼王爷和合昌郡主之间游走两番。
最后无奈地看向父亲母亲。
原老爷原夫人均是面目忧愁。
长辈们的年纪大了,自然看得精明,知道这件事情绝不是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如此简单。
一个小小的陷害手段,无非是几个与华三小姐关系亲密的姑娘,想要给合昌郡主找点难堪罢了。谁料合昌郡主是一块如此难啃的骨头。
一时间,场中无人说话。
连姐妹之中身份最是尊贵的华三小姐,都无力与合昌郡主争辩,那还能指望谁呢?
程碧清和唐晓月一时被打怕了,极为后悔会生出这种事情来。
楚漫贞深深地叹息一声:“今日是原夫人的寿辰,几位大家出身的小姐能做出这种不知分寸的陷害举动,真是叫我大开眼界。”
说罢,楚漫贞先向原夫人行礼致歉。
“扰了夫人的兴致,让夫人烦忧了。”
原夫人无奈地看着楚漫贞,沉重地摇头,晃一晃手:“是我们招待不周,让郡主受委屈了才对。”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原夫人还会向着自己说话,楚漫贞是非常惊讶的。
对于楚漫贞而言,她半点也没有毁了原夫人寿辰的愧疚感。
真正应该觉得愧疚自责的,是闹事的罪魁祸首才对!
如果没有程唐二人的污蔑和逼迫,她怎会当面发怒?
如果说她的忍气吞声才叫识大体,那这种大体,还真是荒唐。
原夫人的态度,让楚漫贞真正意识到原家人骨子里的刚正。
“多谢原夫人的宽容大度。今日之事,我不愿拂了谁的脸面,叫哪家哪府未出阁的丫头下不来台,所以我不吭一声地要走。哪怕诸位认为我是羞愧而逃也无妨。”
“可偏偏,就是要有不知深浅好歹、贪心不足的东西,要对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楚漫贞的话语中就像带着刀子,恨不得能立时间就将程碧清和唐晓月二人扎成筛子。
哦,对了,还有华莹莹。
说起来,程碧清和唐晓月会针对楚漫贞,还不都是为了讨好华莹莹?
楚漫贞冷哼一声。抬手,指向那位丢失了耳坠子的官家小姐。
“小姐的耳坠子是几时发现不见的?”
身着绿衣的官家小姐蓦然得到众人注视,惶恐不安。声若蚊蝇地回答道:“是、是用过宴之后发现不见的。”
绿衣姑娘的手中一直捏着方才曾丢失过的耳坠子,迟迟没有佩戴到耳垂上。
仅仅是根据对方的这个表现,楚漫贞就能判断这个姑娘绝对是和程碧清唐晓月二人谋划过。
不过是一只耳坠子,失而复得后,要不然是重新戴回到耳垂上,要不然是和另外一只一起收好,妥善放置。而这绿衣姑娘偏偏要将丢失过的耳坠子紧紧地捏在手中,仿佛时刻还要再亮出来似的,这不古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