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如同潮水般涌来!
紧接着,在微弱的光线下,只见无数巴掌大小,油光锃亮,背甲上有着诡异血红复眼纹路的黑色甲虫,如同从地狱裂缝中钻出似的,从墙壁的缝隙、地板的破洞、甚至天花板之上,如同沸腾的黑色蚁群般疯狂涌出,瞬间堵塞了整个走廊的前路!
它们层层叠叠,相互摩擦挤压,发出“咔哒咔哒”的,令人极度不适的口器摩擦声,汇聚成一股足以摧毁常人理智的噪音浪潮!
它们的复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卧槽!!!尸蟞?!这玩意儿看起来就好毒!】
【密恐患者当场去世!救命啊!】
【前有虫海后有双鬼!这简直是绝杀之局!系统玩这么大吗?!】
【完了完了,刚组队就要团灭了吗?】
“哎呀呀,看来此路不通呢。”颜卿终于停下脚步,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遗憾,反而更像是在欣赏一出意外插曲,眼底闪烁着愈发浓烈的兴味。
他松开了握着沈决的手腕,那里已经留下了一圈淡淡的,因力道和摩擦产生的红痕,在沈决冷白皮肤上格外显眼。
沈决立刻抽回手,仿佛摆脱了什么干扰源。
他的视线如同高精度扫描仪,快速而冷静地评估着前方的虫潮:“数量巨大,覆盖密度极高,硬闯通过概率低于12.7%。甲虫口器锋利,疑似携带神经毒素,或腐噬性分泌物,接触风险极高,可能导致行动力丧失,或持续掉血状态。后退与双鬼正面冲突,生存概率低于7.3%。”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客观的实验数据报告,完全无视了眼前这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精神崩溃的,全方位包围的恐怖场景。
他甚至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刚刚被握住的手腕,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冰凉的触感,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感到,一丝极其微小的,程序错乱般的不适。
【12.7%?7.3%?哥们你现场心算概率的吗?!这什么大脑!】
【离谱中透着一丝合理】
【这计算能力是真实存在的吗?大佬给个挂链接!】
【他还活动手腕!是不是被颜卿大佬抓疼了?】
“那怎么办呢?”
颜卿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决,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光芒,仿佛一个等待优等生解出难题的考官,又像一个期待戏剧高潮的观众。
“亲爱的搭档,现在可就靠你了哦!别忘了,我可是脆弱的,价值连城的表演型人员,很怕这些恶心的小虫子的~”
颜卿说着,还象征性地往后缩了缩肩膀,抬起宽大的嫁衣袖口微微掩面,一副柔弱无助,需要被保护的样子,尽管他那上扬的嘴角和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玩味,彻底出卖了他。
沈决根本懒得理会他这套,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表演,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飞速掠过两侧斑驳的墙壁,和头顶被阴影笼罩的房梁结构。
“有了。”颜卿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冷静无波,指向侧廊上方一根看起来最为粗大,相对结实的房梁,以及从房梁上垂挂下来的,虽然破败不堪却依旧能看出,原本厚重质地的暗色帷幔。
“利用帷幔的摆荡惯性荡过去,虫潮覆盖有效长度约五点二米,房梁高度约三点五米,帷幔长度与结构强度经过计算,足以支持摆荡跨越,这是当前最优解!”
“哇哦!人猿泰山?”颜卿眼睛猛地一亮,立刻来了兴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游戏提议“听起来刺激又浪漫!可是……”
颜卿适时地收敛笑容,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神色,伸出自己那双养尊处优,骨节分明,漂亮得不像话的手,递到沈决眼前“我力气小,身体又弱,怕抓不紧呢~万一中途手滑掉下去……岂不是要变成这些,可爱小虫子的点心了?”他语气委屈,眼神却狡黠得像只狐狸。
沈决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完全无视了这种显而易见的,漏洞百出的谎言,一个S级演员会力气小身体弱?他言简意赅,直接给出解决方案:“我带你。”
说完,他根本不給颜卿再继续演戏的机会,果断地一把抓住身旁,一段看起来最完整,最粗壮的厚重帷幔,用力扯了扯,测试其承重能力和固定点强度。
然后言简意赅地命令:“上来!”
【上来?!怎么上?】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公主抱?扛肩上?】
颜卿也明显地愣了一下,显然是这个过于直接且……朴素的解决方案,超出了他华丽的剧本设定。
随即,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灿烂且玩味,他从善如流地靠过去,语调拖长:“哦?我的搭档打算怎么带我呢?”
沈决的回答是……直接转过身,背对着颜卿,微微矮下身,将整个清瘦却挺直的后背暴露给他:“爬上来!背你过去。”
【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