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你和利德曼·弗思发生了矛盾是吗?”
“是的长官,长期霸凌,我之前跟您提过。”
“……”
“……”
“好吧,这是我们的失职,那之后,你们有交流吗?”
“没有,长官。”
“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那天轮到我值日,在操场东侧,跟我一组的人可以为我作证,长官。”
……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好的长官……这件事是意外吗?”
“我们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别想、别问、别说,明白吗?比尔。”
“我明白了,长官。”
“好了,出去吧,小伙子。”
伊扎克打开房门出去,就看到不远处面色惨白的几人——他们之前经常和利德曼待在一起,当然包括殴打伊扎克的时候。
伊扎克没有搭理他们,转身就走。
“是你干的。”其中一人突然一字一顿地说。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的恐惧。
另一个人拉住他的胳膊,想把他拉走:“别说了,雷蒙。”
“我知道,就是你。”雷蒙声音沙哑。当伊扎克扭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竟然哭了。
真奇怪,之前折磨伊扎克的时候,可没见雷蒙哭。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比尔,你会遭报应的。”
“冷静点,雷蒙,我们走吧,我们走吧……”
伊扎克没兴趣跟他们辩解,平静地把他们抛到了后头。但这只是表象,实际上……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兴奋。
利德曼没有机会来找他麻烦了。
一位海军预备役淹死在浴室的槽子里。
想到这里,他克制不住地勾起嘴角。
他突然又明白了一个道理——远比上一个更珍贵——无论差距多大,到死的时候,一切都抹除了。
死亡,就是唯一一个迈过天堑的途径。
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又撞见一个人。
伊扎克抬起头,嘴角的笑容还没收拢。
莱恩。
莱昂纳德·斯坦西。靠着墙,笑眯眯地朝他挥手。
「这算不算是一劳永逸?」
……
这就是伊扎克·比尔和莱昂纳德·斯坦西初遇的全部过程。伊扎克私心认为第三次的墙角会面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会面。
那之后,伊扎克·比尔与莱昂纳德·斯坦西成了朋友,也许在外人看来伊扎克更像莱昂纳德的跟班。但伊扎克不在乎。
利德曼死后不久,雷蒙他们就相继退学了,他们是主动离开的。不到一年,他们在学校里的痕迹就彻底消失了。
伊扎克和莱恩成为“朋友”后,莫名又多了几个朋友,终于迟来地融入了“集体”。他们都是冲着莱恩来的。每一位军官都说,莱昂纳德·斯坦西将来能干成一番大成就。
莱恩如他所说,每个人都有价值,而他擅长把这些价值发挥到最大,然后收拢为他所用。
伊扎克没发现自己的价值是什么,也许……莱恩做那些事需要有个分担秘密的人。
伊扎克对此的态度是不在乎。他不会像雷蒙他们一样半夜被噩梦惊醒睡不着。
这样才公平。他想。
毕业后,伊扎克和莱昂纳德被分到同一个滨海小镇。从最底层做起,每天做些打扫卫生、维修工具的活儿。
伊扎克知道莱恩不会满足于此,果然,一年后,莱恩被调到另一个更大的部队,另一艘更大的船。
但伊扎克留在这里。
临行前最后一个晚上,莱恩拉着他偷偷爬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