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太后明鉴,臣妾从未说过这些话,全都是淑妃的强加之罪!”我毅然决然的说道。
太后娘娘知道淑妃的性子,淑妃仗着自己的母族势力大,父亲是谢丞相,是朝廷的肱股之臣。所以淑妃嚣张跋扈,而我父亲只是县丞,论家世,我确实比不过淑妃。
淑妃见我能与她平起平坐,心中愤愤不平,隔三差五找我的茬,隔三差五去太后面前告状,只有章欲行屡屡护着我。
章欲行不喜欢淑妃,只是给她个名分而已,毕竟她父亲可是丞相。
想来,章欲行称帝三年,只陪伴我一个人,所以膝下无一子嗣,太后常常告诉我们满后宫的妃嫔要为皇家开枝散叶,延绵子嗣。
太后厌倦这些琐事,干脆摆摆手,扶额说道:“筠妃,淑妃,你们都回宫中抄十页佛经!抄好了,明日给哀家看,哀家乏了,你们都退一下吧。”
太后心善,只是小小惩戒我与淑妃,我想着抄就抄吧,也能练练字。
我浅笑,淑妃只是撅着嘴。
我回到清宁宫时,小杏儿还提出帮我抄佛经,我说算了吧,太后的话要认真对待,可不能作假。
我才抄了三页,就感觉手有些酸,甩了甩手继续抄。
如今日头正高,时不时有沙沙的风声推动着嫩绿的新芽摇曳。
小杏儿又是给我端茶,又是给我送莲花酥,伺候的可周到了,我说:“小杏儿,你不用忙来忙去的了,喏,给你也吃莲花酥。”
小杏儿甜甜一笑,如春花般灿烂,我见她也喜欢吃莲花酥。
我抄到第五页,伸了个懒腰,却感觉手臂碰到了什么,起初以为是小杏儿,就没在意。
抄到第六页,话痨的小杏儿居然没发出任何声音,我蓦然回首,正巧对上了章欲行温润如玉的面庞,他的眉眼微动,修长的睫毛轻轻摇曳。
原来,他在我身后站了这么久。
我下意识跪下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章欲行用他有力的胳膊扶我起来,柔声说道:“朕说过,你的叩拜之礼免了。”
我忘了。
章欲行骨节分明的手指向书案上的佛经,我却盯着他的玉扳指看。
章欲行开口:“朕见你抄的这么认真,不忍打扰你。”
堂堂帝王,屈尊等了我许久。
我又像上一世那样动容...
章欲行顺势坐下,也抓着我的手腕,让我坐下,说道:“霜儿,你为何要抄佛经啊?”
我尴尬一笑,手指搭在嘴唇上,笑道:“没什么,我骂了淑妃几句,太后罚我抄佛经也是应该的。”
我端视着章欲行,他的脸色骤然一变,差点把我给吓着。
章欲行冷道:“霜儿,你莫要骗朕,你从来不会轻易咒骂别人。”
见被他猜透了,我也老老实实的一五一十告出:“也没多大点事,淑妃让我去长乐宫喝龙井茶,之后她便说我觊觎皇后之位,告到了太后娘娘面前,太后罚我们抄佛经。”
章欲行一下又一下的轻叩玉扳指,玉扳指洁白发亮。等了一会,他说道:“淑妃这是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章欲行说这话准没好事,定是要禁足淑妃,我本想劝他,但又转念一想,让淑妃消停消停也很好。
章欲行忽然将我揽入怀中,右臂搂着我,我静静的倚靠在他的肩上。
光,透过窗子洒在章欲行高挺的鼻梁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我眼含秋波,轻轻的说道:“陸下,你是喜欢祝非霜,还是喜欢筠妃?”
两个都是我,筠妃却又好像不是我。
我并不知道章欲行会不会说真话,所以我一直抬眸望着他,看看他眼中有没有一丝动摇。
章欲行眼神确实坚定,一字一顿的说道:“朕,爱祝非霜。”
不是喜欢,是爱?
这个时候,我已经陪了章欲行一年。
我听了他的回答,心中泛起一丝波涛,但我也知道,我只是替身而已。
我就这样靠在章欲行肩上许久,许久...
章欲行也跟我讲了许多他幼时的事情,不过我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