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蓝半眯着眼,似乎快要睡着了:“我都离你这么远了,你为什么还要过来招惹我?”
闻越声音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柔和:“桑蓝,之前是我不好,我以为这样你就能回家了,没想到却让你这么难过。”
显然没有听懂他的言语,桑蓝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当然,此刻她也没有脑筋去思考这些,她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桑蓝迷迷糊糊地继续说:“我好讨厌你,你说你嫌我烦,可是在这个地方我最熟悉的只有你一个。你还跟齐可可走这么近,你还说她戴的项链好看,你都没有说过我好看。”
她的话像细细密密的针扎在他的身上,闻越一句一句地回答她:“我说嫌你烦是假话,我一点也不觉得你烦。
说齐可可的项链好看也是假话,当时是因为黄同帮了我忙,我才去商场给他买礼物,只不过齐可可也要来,你走之后我就也走了。今天她给我打电话,说了几句黄同的事儿。
还有,在我眼里你最好看。”
桑蓝闭着眼睛靠在他的怀里,似乎是要睡着了,她呢喃着问:“那你喜不喜欢我?”
夜晚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寂静之中闻越听见了桑蓝的问题。
他轻轻又无奈地笑了,醉酒的桑蓝好像要把他老底都给揭下来。然而她竟然也会向他质问这种问题,不得不说闻越还挺开心的。
所以他有些好奇地想看看此时她是什么样的神情。然而低下头却发现迷迷糊糊之间,桑蓝已经睡着了。
闻越嘴角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就算说了答案她也无法听见,便只能一路带她回到了自己的家。
因为常年只有他一个人住,闻越的家里非常安静。他进屋将灯打开,屋子里瞬间一片大亮。
似乎是感受到灯光的刺眼,睡到一半的桑蓝不舒服地将脸往他的怀里躲了躲。闻越只能又将灯关掉。
借着暗淡的月色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小心地放到床上,再轻轻地给她盖上被子,在她床边坐下。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酣然入睡的姑娘,与白天的倔强相比,她现在是如此的平静而柔和。闻越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抚摸一下她的发丝。
闻越也不知道今天的自己是怎么了,从在包厢里看到她醉倒在沙发上开始,便觉得失去了所有理智,这一切却只是看不了她在自己面前伤心难过而已。
想起桑蓝刚刚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她说她讨厌他,觉得他嫌自己烦。
闻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责,一开始他本着远离她的念头,希望能帮助她回家,可是没有想到却对她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
是他的错,不应该擅作主张就远离她,就算是只有这样才能帮助她回去,闻越觉得也应该先询问她的意见才对。
更何况,这不仅是对她的伤害,更是对自己的伤害。
没有丝毫睡意的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想去阳台那里消磨一下夜晚的时间。
然而刚起身,便感觉到手腕有一股热流握住了自己。他低下头,正见桑蓝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
闻越有一瞬间的怔愣,他上前一步,想看看桑蓝是不是醒了。还没等他看清楚,却听见桑蓝低低又绵软的声音响起:“闻越,你别走好不好?”
闻越愣了一下,不清楚她是不是在说梦话,但就算是梦话,她不让他走,闻越便也不会走。他随即嘴角微弯,安抚她道:“好,我哪都不去。”
闻越重新坐回到了床边,握住她的双手,轻轻地靠在床头,试图让自己这样入睡。
就这样安静了许久,不知是几点钟,在闻越觉得自己都快要入睡的时候。
桑蓝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闻越……”
感受到动静,睡意未深的闻越微微抬起头:“嗯?”
桑蓝:“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
桑蓝的声音低低的,似乎是在呓语:“你喜不喜欢我?”
闻越轻轻地笑了。
看着她闭眸但又在询问答案的神情,他知道今晚上是不得不向她回答这个问题了,就算桑蓝明天起床并不一定会记得他都说了些什么。
安静的空间只能听得见几声窗外的蝉鸣和彼此的心跳声。
闻越嘴角微微弯着,身体向前倾,在桑蓝的耳边低声道:“最喜欢你了,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