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
“哦,那你去哪?”
“在家。”
干脆直白,也是许一流意料之中的答案,这更让前·小混混许一流脑补完了一出校园霸凌悲剧,江卓都被人逼到躲家里了!
读初中的时候,他所在的学校有认“哥姐”的风气,类似保护伞的作用。许一流没有认过哥姐,他不相信别人的保护,唯有自己的拳头最可靠。
人不犯他,他不犯人,有人故意挑刺,他会打服到别来犯贱,结果反倒有人主动来认他做哥弟。
一中是市重点,学霸可比校霸受欢迎多了,不至于小混混肆意横行,但有些人天生坏种,无关成绩好坏。
江卓需要帮助。
自觉亏欠的许一流慎重地思考了几秒,推销自己,“我打架还行,如果你需要……帮忙,不要钱,免费。”怕江卓要面子不好意思,他毫不在意地强调道,“举手之劳。”
江卓一怔,掏出手机照看自己的脸,才明白许一流的意思,“你误会了。”
“啊?”许一流瞪大眼睛,指着淤青不自觉拔高音量,“那脸上怎么老挂彩?”
“感统失调,”江卓看了眼预料中一脸茫然的许一流,慢慢解释,“我的空间感知能力不太好,经常撞到门框桌角。”
是这样的吗?许一流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上次江卓带他走小路,弯绕还黑,即使是熟悉的路线,不路痴的他也没把握像江卓那般方向感极好,走得又快又稳。
而且江卓放学后可以在家学习,为什么还要在橘子山站台看书?
今晚有话直说的许一流便问了。
江卓言简意赅,“家里吵就出来学。”
不想多说的意思,许一流有眼力见的没再多问。
江卓往车站外看了看,提醒道:“车来了。”
许一流缓慢起身,第一次觉得公交车到的太早。他挺喜欢和江卓待一块的,即使两人不常说话,各做各的,但整个人就是放松平静。
他拿出手机上车扫码,在车门即将关闭时,鬼使神差地回头说了句:“下次见。”
江卓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又很快归于平静。隔着车门玻璃,江卓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许一流坐到最后一排,默默回想口型。
“好。”江卓说。
接下来的好几天,江卓都没有出现在橘子山站台。是认识他以来,消失时间最长的一次。
许一流的生活照常进行。上班下班,等车回家,只是橘子山站台不再特别。
第八天,许一流提前下班,心情愉快地准备开溜时,小燕叫住了他。
“喂!许哥!说好了今晚一起去吃夜宵的啊!”
许一流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想下班啊。
小燕小他两岁,今年19,已经在稻香工作一年多了,按资历他应该叫声姐。
小燕姐是个十分热情友好,心直口快的女孩。
前几星期一客人嚷嚷酸辣土豆丝太咸,师傅重炒后,又说太淡,骂骂咧咧要求退钱,小燕没忍住顶了一句,那男的筷子一摔,威胁小燕不道歉他今天就不走了。
收桌的许一流听到动静后,捡起筷子摔回去,说对不起,那男的又不满意了要找老板,老板李姐懒得和他讲理,直接退了钱。
事后,那男的给了个差评投诉。李姐虽然感性上支持许一流不受窝囊气,但理性上顾客是上帝,即使是傻逼,也不能意气用事,最后按规定办事,扣了点钱。
小燕过意不去,给许一流转了罚款,许一流没收。小燕就说请他吃饭,许一流没答应。小燕又说,如果不答应,她这辈子都过意不去,许一流只好答应了。
“许哥,你人比我想的要好诶。”小燕开了瓶白啤,先给许一流倒满,再给自己满上了。她大喝一口,继续点评,“哇,第一次见到你,我靠,一头黄毛还打着好多个耳钉,像个混的。”
许一流:“……”
“你刚来的时候,李姐还担心过,你会不会没几天就甩手不干了,”小燕把刚上的烤串移到许一流面前,夸道,“但相处下来,你真的很能干,话不多的行动派,李姐还有我们都这么觉得。”
擅长挨骂的许一流实在不适应挨表扬,他把烤串推到中间,转移话题:“你不吃?”
“NO——!”小燕夸张地往椅背一躺,摆手推辞:“我保持身材呢,许哥你多吃点!千万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