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坛的另一面,传来陌生的声音却是说着熟悉的名字。
曲啸一忽然起身,却被印悦珊拉住手腕。
两个人都是瞬间的动作,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
印悦珊忽然笑了说:“干嘛,你还准备为我打抱不平啊?”
曲啸一没有出声,但脸色显然是不好看的。
“没关系啊,其实我并不是很介意,既然当初自己坚定下来做这一行,就要能承担得起这些嘛。被人拿来说些是是非非,早就习惯了,更何况……她们说的却也不都是胡编乱造的。”
印悦珊说着,偏过头去,将脑袋抵在曲啸一宽厚的肩膀上:“让我靠一下吧。好累……”
曲啸一没有动,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过了会儿,他只听到印悦珊用极小的声音说着。
“真的,只是觉得心好累,当初的他,真的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到底为什么变了呢……物是人非四个字,让人好累。”
“珊珊,我说了,你是我的,就是我的!怎么?今天那个奇怪的人不在了?!”魏亦靠近过去,印悦珊却做出厌恶的表情来。
不知道魏亦是不是有意的,找了曲啸一不在的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印悦珊的腿已经基本好的差不多了,曲啸一就是刚巧去前栋楼的放射部帮她取复查的片子,如果没有大碍,腿上的石膏便可以拆下来,开始可以恢复自由的走动了。
只是放射部与住院楼之间的距离,已经等待的时间,印悦珊估算了一下,知道曲啸一大概没有二十分钟是回不来的。
“要我说,你也是嘛,干嘛找这么个奇怪的人来照顾你,你要是想,我去帮你找,找个高级的护理,护理过国家领导的那种,好不好?!花多少我都不在乎,一切都为了你啊。”魏亦一边信誓旦旦地说着,一边露出一幅讨好的模样来。
印悦珊忍不住轻笑一声:“别假惺惺了魏亦,你如果真的关心我,在我住院这么久,你会只来一次?找更好的人护理我……为什么不是你自己付出的更多来照料我?!”
“珊珊,你知道我忙着新戏上映,哪里有时间……我是这么地想着你……”魏亦倾身过去,不理会她的不耐烦,做出亲密的姿势。
“滚开,不要再靠近我。”印悦珊几乎气得发抖,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怎么是这样的可耻,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否认过自己与那个女演员之间的暧昧关系,一点正经解释的意思都没有,以她这么多年来堆他的认识,她心中早已是将事情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了。
“那些逢场作戏的东西,你别那么在意好不好?珊珊,我最喜欢的还是你了。”魏亦也不理会印悦珊的抗拒,用蛮力压着她的身体,凑近过来便就要吻她。
感觉到他的唇瓣触碰到自己的唇,过去那种绮丽的心跳感不复存在,更多的确实一种恶心的感觉。
狠狠地咬了他一口,魏亦吃痛地闷哼一声,直起身子,表情变得狠戾,甚至是抬起手来想要朝她挥过去。
挥出去的手硬生生地停顿在了半空。
印悦珊哭了,眼泪顺着白皙的面颊淌下来,令魏亦一瞬间没了底气。
“魏亦,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印悦珊的声音很低地喃喃念着,却还是传到了魏亦的耳朵里。
魏亦的手缓缓垂了下来,攥成拳,忽然他笑了说:“珊珊,你一直都是这么单纯,不,应该说你是太天真了,是人都会变,更何况是我们这样的人,我不例外,你……也不例外。”
说完,魏亦没有再做些什么,带着唇上的一抹伤转身离开。
曲啸一离开的时间比印悦珊想象得要长,在她成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之后,他才拿着取到的片子回来。
“你恢复的挺好的,看来下个星期就可以拆掉石膏了。”
曲啸一递给她东西的时候,印悦珊注意到他的手背上有伤痕。
他们两个人除了睡觉的时间基本是都在一起的,所以曲啸一的一点点不正常都没能轻易逃过她的双眼。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被印悦珊拉住手腕,毫不客气地留下这句话,曲啸一也没有丝毫的尴尬,反倒是轻松地笑了笑说:“我就是刚好看到一个不顺眼的人,然后教训了他一顿,跟你的事有什么关系?!”
“你……”印悦珊一时气结,却又看着曲啸一身上散发出与平时截然相反的痞气,一时哑然,他总能让自己惊讶地发现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坐在电脑面前,印悦珊冷着脸刷着网页。
曲啸一从外面进来,将电脑盖上:“少用一下电脑,对身体不好。”
印悦珊没有出声,却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坐姿,一动不动,脸色很难看。
“不是说早就习惯了,不会介意吗?”曲啸一轻笑一声,一边对她说到,“下午我会送你去医生那里拆石膏,自己注意点。”
印悦珊抿了抿唇,闭了闭眼,她没有开口说出自己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不堪入目的新闻,刚开始的一些还是事实,但随着各种无良媒体的转载与杜撰,越来越多离奇却又似真似假的绯闻开始漫天飞了起来。
显然,这并不是不知情的媒体可以凭空捏造的,在这样的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尽管依旧保持着纯净的性格,但她始终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大略猜测一下便可得知,十有八九这些事情是魏亦方面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恐怕为的也只是新剧的宣传与炒作。
她一向最讨厌这样的事情,私生活与工作也分得很开,以前的魏亦还是很赞同她这样的想法,但近几年,因为人气的关系,他却是不止一次地向她透露出想要接她炒一炒人气的事情,却都被她言辞地拒绝了。
曲啸一伸手摸了摸印悦珊的脑袋,其实这么久以来,他也感觉得到,虽然面前的女孩总是跟他针尖麦芒,脸上挂着微笑,但在不经意间泄露出的那抹忧郁与悲伤,是他无论如何也忽略不掉的,足可见魏亦的事情对她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印悦珊并没有拒绝曲啸一如此亲昵的动作,甚至像是被他重新注入了能量一般,哈哈笑了一声说道:“太好啦,我就快要结束残疾人的生活啦!”
下午的时候印悦珊的腿终于脱离了石膏的相伴,她试着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动了两下,脚下虽还有些轻飘飘的,几个月没有占地的脚丫子有点不像是自己的,但不痛不痒可以重新走路就足以令她开心。
医生还是嘱咐了她几句注意事项,告诉她虽然她的腿伤已经基本痊愈,但却依旧需要注意,短时间内是不能做太过剧烈的运动。
印悦珊有些奇怪,这整天不离自己身边的曲啸一竟然还没来接她走,难不成是知道她腿脚已经好了,可以自己走动,就无所谓了?
那也好,她就自己走到他面前叫他瞧一瞧,她已经恢复了!
一步一步走的还是很小心,印悦珊却在靠近后门的一个隐蔽处看到了曲啸一,本想叫他,却发觉他面前原来还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