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抓紧时间。”

娇龙不是很关心李倓要做什么——这是不是“李倓”都好说——只是表明自己的立场：“保洁阿姨很快就会衍生出新规则来妨碍我们，你想找什么都得动作快点。”

被擦拭得到没留下一点血痕的电梯明晃晃照出他们两人，娇龙站在李倓后方几乎被他完完整整挡住。先前昏暗又仓促，她只以为是李倓个子高，但现在看来……

“你有两米吗？”

李倓一回神听到的就是这种问题，立刻不算很隐蔽地白了娇龙一眼，但却意外回答了她的话。

“远超。”

算上衣饰几乎占了电梯一半空间的建宁王出乎意料给了个坦然的答案：“神降之初方才如此。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并问了，本王不想再后面还得和你解释这些无聊的问题。”

“神降……”

娇龙花了几秒才从自己脑袋里抠出这个多少有些落灰的词，不能怪她记性差，实在是用到这个词的场合有些太少了。

“你现在这个状态是附身在什么……我多嘴了。”

召唤某种“灵魂”附着在某种“物质”上达成得以被接触的状态，被称之为“神降”。

这种仪式娇龙只在查找烛龙殿的通关记录时见到过记载，副本之外的环境尚且无人复现成功。

在烛龙殿被记录下来的神降个体便是被副本首领【醉蛛老人】所操控的天蛛毒尸等小怪。除却人形的尸人在受到操控时表现出了对首领的恐惧，被广泛召唤出的巨型蜘蛛型个体【天蛛】在见到彼此后表现出了程度不同的精神崩溃，具体通过断肢、踢毛、鼓腹、口器剧烈翕张以及尝试用足与口器留下字符判断。

因此攻略组判断“神降”达成的条件中，“灵”与“物”在外形上至少不应该有太大的差异，在东水寨——

恐怕最不缺和李倓本人长相一模一样的手办。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一切故事的“起源”，“李倓”神降的效果有些太好了。

娇龙又往后挪了两步和李倓拉开点距离，她不太习惯自己视野被挡住这么多。可惜电梯一共也就这么点大，她就算往后挪也得不到多开阔的视野，现在这个从李倓身体与电梯的缝隙之间往外窥探的角度是最大的视角，她也只能把自己大半个人藏在身体如都市传说一般异常高挑颀长的建宁王身后，试图把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一切尽量有迹可循地串联在一起。

如何出现并不重要，副本中最不缺少的就是莫名其妙。重要的是为什么会是他出现在“这个”副本中而不是别的任何人——就像得到神降的尸人只出现在烛龙殿副本中而没有出现在副本外任何一头尸人身上。

二百九十年的大唐国祚、大厦倾颓时也早已无力回天的李唐子嗣……

“你是为了大唐来的？”

就像是两滴落在同一个平面上的水珠，只要面板略一倾斜，两滴水就融成了一个完整的线索。

“你是为了什么，本王就是为了什么。”

话虽然说的没这么直白，但对李倓来说这也是一个少见的直白答案。娇龙难免怀疑是不是东水寨这个副本里对李倓这种存在来说有什么“必须说真话”的规则，可看李倓的脸色，她又有些以外说出这种话对李倓来说竟然没那么勉强。

“还看我干嘛。”

不知道是为了顺应时代潮流还是为了缩短说话时间，那个倨傲的“本王”被缩短成了“我”，电梯嗡嗡作响在十二楼敞开门扉，李倓已经走出了电梯在门口回望：“你这么喜欢待在里面？”

“毕竟只有电梯一定能到我们要去的楼层，想不喜欢也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