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我辜负了婚礼上的誓言,辜负了小希!”如果当年不是方思恩带走了林幼希,会是谁呢?
方思恩冷笑了一声,现在霍擎苍说这些话顶个屁用,他再自责,时光也不会回来,“她不需要你了,你不必自责!”
霍擎苍沉默了,当年,林幼希被带走时候的绝望的神情他深深地镌刻在脑海中,那眼神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折磨着他,鞭打着他。她恨他,不愿意看到她,哪怕葬身火海,她也不愿意伸手向他求救。
“浴重是小希,对不对?”霍擎苍只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虽然他已经知道了,但是,就像垂死挣扎的病人需要一针强心针一般。
方思恩轻蔑地笑了起来,“林幼希已经死了,你亲手杀死了她,杀死了她的希望,杀死了她的爱情,现在活着的人是方浴重,和你霍擎苍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一股难言的悲怆情绪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涨起,是,方思恩说的对,他亲手杀死了林幼希,他还执迷不悟,一味地求她做回林幼希!
方思恩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霍擎苍,“想必你已经调查得很清楚,是我将方浴重带回了方氏,是我医好了她的病,至于她消失的那一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也不希望你去揭开她心头的伤疤!她的病很严重,我不希望你刺激她!”
霍擎苍失手打翻了茶盏,他没有想到方思恩会说这些,小希病了,病的很严重,他的心头仿佛被一把刀狠狠地剜着,一刀一刀,血流一地,可是相对于林幼希的痛苦,他这点痛苦算什么?
方思恩冷笑了一声,“霍擎苍,你一定没有见过她从大火里爬出来的模样,人鬼难辨,所以,我不希望你再打扰她的生活!”
方思恩说完,冷淡地离开了。
茶社一下子寂静了,霍擎苍脑袋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到处在炸响,方思恩的话在他耳畔回响着,“你一定没有见过她从大火里爬出来的模样!”
什么模样?人鬼难辨!
心口疼痛得难受,他闷声咳嗽了一声,咔出一口鲜血来。
是自己亲手将她推向了地狱,自己永远不知道她消失的六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人鬼难辨!他痛苦地用手锤着脑袋,都是自己一念之差,毁掉了林幼希!
方思恩走出茶社,回头,看着玻璃窗后的霍擎苍,此刻的霍擎苍正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表情狰狞。
霍擎苍,我不想折磨你,如果你爱过林幼希,我只需要让你知道真相,你就会痛苦一生!
……
清晨,方浴重吃过早饭开车上班,餐厅里只剩下方老爷子和方思恩对着吃早餐。
方老爷子听着宾利车子的声音渐渐消失了,缓缓开口,“思恩,你要保护好妹妹,不能让她再受伤害!”
“我知道的,爸,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方思恩放下碗筷。
方老爷子点了点头,眸子如鹰隼一般发出精光,“这件事不需要你出手,自然有人动手!”
“我知道!”方思恩点了点头,昨晚他和霍擎苍见面,临走时候那一番话足以令霍擎苍消停一阵子。
想到这里,他嘴角显现出一丝嘲讽。方老爷子看着儿子,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他的儿子他了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要致对方于死地。
看来,霍擎苍这一次难逃方思恩的手段了。
方老爷子静静地吃着早餐,年轻人心高气傲,如果不让他们出了这口气,恐怕难以平复他们心中的怨气,随他们去吧。
方浴重刚走到千百惠办公大楼,安知暖小跑着跟了过来,一路低声向方浴重汇报,“浴重小姐,来客人了!”
“哪位客人?有提前预约吗?”方浴重职业性地询问。
安知暖朝着会客室扬了扬下巴,方浴重的脚步就停顿了下来,隔着磨砂玻璃门,男人熟悉的背影和着熟悉甘冽清香味道扑面而来。
这个味道,就算她失忆,都会觉得熟悉,熟悉无论相隔多远,她都能嗅出来!
也就一秒钟的功夫,方浴重抬脚就走向了会客室,推门进入,双臂环抱,看着男人吃然笑了起来,“霍少,刚才监狱里出来,难道不休息一下就急慌慌来见我,有何贵干?”
转椅慢慢地旋转了过来,露出了霍擎苍那张俊雅的容颜,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眸里布满了血丝,眼窝有些泛黑,眸色中带着一丝痛苦和温情,他静静地望着方浴重,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