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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妖司的衙门与三十年前已经完全变了样。 不仅有了新的衙门,就连大门都修得格外气派。 门口两座一人高的石狮,朱红色的大门上挂着两幅等人高的镇鬼图。 门牌匾上刻画的也是诛邪除祟的阵法,就连门口的台阶都是一座以玉石堆砌出来的锁妖阵。 缉妖司还真是把能用的都用上了,估计也知道自己除妖太多,害怕遭到妖族的报复。 姜九笙才站了一会儿赵淳就来了。 “姜大师请随我来,我与杨大天师提过你的事,他对你很是赞赏,答应为你在缉妖司谋个官职。” 姜九笙背着手走上台阶,问他:“缉妖司里有女天师吗?” “有,但高品级的不多。” “哦,那杨大天师知道我是女道士,还愿意让我为官?” 赵淳很自信地说:“他知道我与国师大人关系不错,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是么?”姜九笙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们走到门前,门无人自开,发出一阵响声。 偌大的院子里站满了人。 赵淳吓了一跳,然后脸色微红,嘀咕:“杨大天师怎地如此劳师动众,怪不好意思的。” 姜九笙已经瞧见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模样。 她斜了一眼三皇子,觉得这位眼睛可能不太好使,也或许是太过自作多情。 “一会儿自己找地方躲。” “什么?”赵淳没有明白。 他正抬脚跨过台阶,就见院子里站着的天师动了。 姜九笙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出门外,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妖女!拿命来!” 冲在最前头的天师个个手中握着大刀,齐刷刷地朝姜九笙劈过来。 姜九笙的通缉令在缉妖司里不是什么秘密,她的消息每天都会传回来。 所以当三皇子提起要为一个姜姓女天师求官职时,缉妖司里的天师们便知道他说的是哪位了。 答应他,不过是为了引君入瓮。 “拿下她,为众弟子报仇!” 赵淳跌坐在地上,看着门内的厮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 安管家急忙将他拉到台阶下方,二人依旧惊魂不定。 “殿下,看来那姜大师与缉妖司有仇。” “为何会这样?她……她不是说要入缉妖司为官吗?” “也许一开始她就是骗您的。” 赵淳无法理解,她为何要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缉妖司? 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怎么办?” 赵淳心慌意乱,抓住安管家的手说:“是我把她带到这里来的,我也曾与杨天师表明她是我好友,如今要如何撇清关系?” 安管家想了想,提议说:“如今恐怕只有国师出面才能解开此局了。” “那我这就去请他老人家!”赵淳转身跑开。 安管家慢了一步,他发现看不到门内的场景了,一场大雾笼罩着整个缉妖司。 连周围的声音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吓得撒腿就跑。 这些天师们之间的战斗他可不敢参与,就不知道那姓姜的女子能否等来国师。 “人呢?”大家发现见不到那女子了。 渐渐的,不仅姜九笙不见了,就连他们身边的同伴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这里是缉妖司,他们怎么会误入了幻阵? 就在天师们一团慌乱之际,姜九笙已经越过他们往衙门内部走去。 她换了一身装束,手中的武器也换成了寻常的长剑。 路上遇到一个跑来的年轻天师,看到她便问:“师妹,他们把人抓住了吗?” 被叫住的“师妹”摇摇头,“没有,那女子太过狡猾,大家尚未把人抓住,我正准备去跟师父禀报。” “师父他老人家在问心堂,我出去看看。” “好,那师兄小心些,我先去了。” 被姜九笙支走的师兄是杨绍荣的外门弟子之一。 而她假扮的这位师妹名叫幽离,是杨绍荣从小养在身边的养女。 她之所以会知道这个幽离,还是听李瑾瑜说起过,她与这个女天师有过几面之缘。 那年轻天师若非太过心急,也不会看不出眼前的师妹是个冒牌货。 姜九笙继续往里走,她不知道问心堂在哪,但她有办法。 她拿出罗盘,上面早已放上了杨绍荣的生辰八字,罗盘会根据生辰八字推测出他所在的方位。 这个生辰八字还得感谢林景晟,若非用他威胁了灵玉道人,她还拿不到杨绍荣的生辰八字。 而灵玉道人之所以会有杨大天师的生辰八字,是因为他是缉妖司内最擅长占卜的天师。 每三年,灵玉道人都会随国师一起为临渊占卜国运。 在杨绍荣曾偷偷让他为自己算过命,生辰八字是必备的。 姜九笙沿着青石小道走了好一会儿,这里三步一个阵法,五步一道禁制,如果疏忽大意,还真有可能走不进去。 也是奇了,这缉妖司内什么都好,阵法玄妙,机关重重,可却养出了一群不怎么出彩的天师。 “问心堂……找到了。”姜九笙站在问心堂外没有妄动。 这座阁楼看起来有些异常,绝不是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谁在外面?”屋内传来一道苍老疲惫的声音。 这就是杨绍荣的声音?姜九笙没见过他,分辨不出来。 但可以赌一把。 “师父,是我,师兄命我来禀报一声,外头那妖女道行高深,一时拿不下。” “进来吧。” 姜九笙听到这三个字,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但她刚抬脚,心脏就突突地跳了起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眼前的景色似乎是虚幻的,并不真实。 “怎么还不进来?”里面的人催促道。 姜九笙一脚落在台阶上,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劲朝自己射来。 她身体往后弯下去,避开了一道凌厉的剑气,然后后腰一扭,从边上翻开来。 看来自己刚才那一步落错了。 她恢复真声,大声笑道:“杨大天师还真是谨慎啊,把自己关在牢笼中不敢出来,是怕死么?” 阁楼的门打开,一名头发苍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停在台阶之上没有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姜九笙,眼里透着浓浓的杀意。 “你真有胆啊!”他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