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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还没来得及把宝石收起来,一旁有位女客人伸手过来拿起一颗。 “这是什么石头,竟如此晶莹剔透?” 掌柜也未见过,单论颜色,这宝石一点也不出彩,只胜在出奇。 她身后的男子看了一眼便说:“这种宝石名月光宝石,乃是海外才有的稀世珍宝,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姜九笙朝那男子看去。 很年轻俊朗的年轻人,二十出头,头戴金冠,腰缠玉带,连靴子上都镶嵌着夜明珠。 如此豪阔,定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李瑾瑜避开一步,朝他们屈膝行礼,“见过二皇子殿下,见过周侧妃。” 原来是二皇子。 周侧妃挪了一步,挡在二皇子面前,微笑着说:“原来是李家妹妹,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托您的福,一切安好。” 李瑾瑜的话里带着一丝怒意,这二人看来不仅认识,还有些过节。 “看来妹妹还在怨我,都怪我从前不懂事,觉得你写的诗文好,就读给殿下听了。” 这位周侧妃长得貌美,可眼神一点也不老实,一看就是奸滑之辈。 姜九笙将宝石从她手中扣出来交给掌柜,“收好,别弄丢了,三日后送到府上去。” 掌柜当然看出周侧妃喜欢这宝石,他还以为两位姑娘会做个顺手人情送给她呢。 看着他把宝石收进匣子里,周侧妃朝二皇子撒娇:“殿下……您说这宝石叫月光宝石,与妾身的名字很般配呢。” 周侧妃闺名周月华。 二皇子无奈,“抱歉,这种宝石初入临渊,我手中也没有。” 二皇子看向李瑾瑜问:“不知李家妹妹能否割爱?” “不能!”回答他的是姜九笙。 “这位姑娘是……?”他没见过姜九笙,只觉得她看起来有些眼熟。 李瑾瑜怕他生气,赶紧说:“这是我大姐姐,还请殿下恕罪,那宝石也是我们姐妹的心头好。” 周侧妃捂着嘴惊讶地问:“李大姑娘哪来的姐姐?难不成刚才她们说的事是真的?你不是李家嫡长女?” “确实不是。”李瑾瑜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呀,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你是嫡长女呢,这土里土气的姑娘从哪冒出来的?” 周侧妃当然是知道的,她刚才已经把李家这位大姑娘的来历打听清楚了。 一名外室之女,从小养在外头,回来认祖归宗还被李夫人记在名下。 这等身份,京都有些门面的人家都看不上。 周侧妃一回头,却看到二皇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姜九笙,心里更是恼怒。 二皇子出了名的爱美人,府中的美人数不胜数,若不是她让爹爹送上了良策,二皇子也不会对她另眼相看。 李相可是文官之首,这女子若是进了二皇子府,肯定过得比自己强。 她靠在二皇子怀里说:“殿下,我有些头晕了,我们回府吧?” “你不是想买首饰?这铺子就是李家的,不如让两位李姑娘陪你逛逛。” “不必了,我喜欢的那套首饰已经被人买走了,现在看中的又是别人的,没劲。” 她指的是被孙氏买走的多彩宝石头面。 二皇子宠溺地说:“无妨,没有看上的我们再找就是了,全京都还怕找不出你满意的头面?” “多谢殿下,不过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你喜欢最重要。” 二皇子的深情引得周围的女客纷纷侧目,不少人眼中露出羡慕的眼神。 姜九笙搞不懂年轻人的想法,耍恩爱回家耍去,当众腻歪有伤风化。 不过人家的事,她无权置喙。 她正要带李瑾瑜离开,就听见二皇子对她说:“李大姑娘,不知如何才肯割爱,我愿意拿出等价的东西交换。” “不换。”姜九笙直接拒绝。 “就当给本殿下一个面子,改日我请李相喝酒。” “好大的面子,可惜,我不需要。”姜九笙摆摆手,拉着李瑾瑜往外走。 二皇子伸手一拦,脸上带着笑意,说:“我为刚才的唐突诚心道歉,不知大姑娘怎么称呼?” 姜九笙拧着他的手腕往后一折,瞧着对方痛苦的表情,冷哼:“知道唐突还问本姑娘的闺名,皇家礼数也不怎么样。” 周侧妃冲过来一把推开姜九笙,托着二皇子的手心疼地吹了吹。 她呵斥道:“好乖戾的一张嘴!好大的胆子!竟敢伤害二皇子,你以为自己是李家的女儿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姜九笙迅速伸手摘下她发髻上的簪子,握在手心里碾压成粉末,洒在她身上。 “莫要招惹我,否则……”她拉着李瑾瑜离开。 李瑾瑜被深深震撼到了,继而忽略了身后炽热的目光, 等上了马车,她沉着脸说:“大姐姐,二皇子不是好人。” “哦。” “他……他是好色之徒,你最好离他远些。” 姜九笙好奇地看着她,“他骚扰过你?” 李瑾瑜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加上刚才那周侧妃对她的敌意,不难猜到。 李瑾瑜红着脸,“也没有,只是略有些轻浮的语言。” 二皇子曾想过和李家结亲,不过他纳妃时李瑾瑜还小,谈不上亲事。 李家嫡长女的身份也不可能给他当侧妃,这件事也就没成。 那周月华借着李瑾瑜的诗作向二皇子表白,二皇子瞧她有几分姿色,便顺水推舟收下了她。 “知道了,下次见到他拧断他的手,给你报仇。” 李瑾瑜心里暖暖的。 那可是皇子,就连母亲都让她忍耐,大姐姐才回家一日,对她却很好。 “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事,不值得重提,大姐姐虽然很强,可他毕竟是皇子,伤不得。” 她可不想大姐姐因为二皇子而受到惩罚。 徐姨娘沉默了许久。 刚才大姑娘的所作所为再次吓到了她。 她以为大姑娘只是个莽撞无礼的小丫头,没想到她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她开始怀疑夫人能否制得住这小丫头,如果不能,那她确实该好好想想,是不是该提早谋划出路。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夫人当年曾重金买凶,杀害了相爷在乡下的妻子。 虽说这件事相爷也不厚道,停妻再娶,让夫人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 如果大姑娘知道夫人的所作所为,一定会为她生母报仇的吧? 徐姨娘浑身发冷,连看姜九笙的勇气都没有。 马车平稳地停在相府门口,还未下车,她们就听见有道浑厚的声音问:“请问李家大姑娘可在府上,三殿下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