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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将地上的令牌捡起来。 他心想:什么玩意儿,今日怎么谁都往他面前扔牌子? 一个个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就拿他一个小人物开涮。 待看清令牌上的字,管事双目圆瞪,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姜九笙面前。 “您……您是……三……三……” 他当然知道宫里的三皇子因身体原因一直在外修养,也知道那位殿下的年纪在十五上下。 他前些日子也听人说三殿下要回宫了,没想到会出现在他的船上。 “嘘……”姜九笙将他拨开,专心致志地看表演。 管事哪里还顾得上那黄鼠狼精,赶紧带着护卫把这里清空,免得打扰到贵人。 闫振雷眼睛疼。 看看,什么叫玩弄人心,这就是! 她怎么敢冒充三皇子的? 她还是个女人! 黄鼠狼精又爬了上来,看到管事的区别对待,气得抓狂。 “你给我等着!不吃了你,我就不姓黄!” 姜九笙嘲讽:“你本来就不姓黄,以为自己当了两天人,就真的是人了?” 黄鼠狼精带着护卫跑了。 船上的客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一艘小船离开,似乎有不得了的贵人在船上。 樱桃刚跳完舞下台,一群男人起哄着让她再跳一曲。 管事把她带到上楼,引到了姜九笙面前。 “贵人您看,让樱桃陪您喝几杯如何?” 他瞧见这位一直在自饮自酌,身边就一个胖子仆从,这才灵机一动把花魁推到他面前。 他自以为聪明体贴,哪里知道姜九笙不过是冒用了赵淳的身份。 也不能说冒用,她只是误导了管事而已。 谁让他自己傻呢? 樱桃瞧见姜九笙那俊美的容貌,雌雄莫辨,也愿意亲近她。 只不过这少年年纪太小,便是出身高贵,也不可能要自己。 她拿起酒壶给姜九笙倒酒,眼波流转,“公子请用。” 姜九笙笑了笑,“这美人倒的酒就是格外香甜。” 樱桃娇嗔着坐在她身旁,鼻子动了动,诧异地问:“贵人身上用的是什么香?味道可真好闻。” 姜九笙身上的香包确实味道独特,而且不似女儿香。 “只是一种静心凝神的药材罢了,不值一提。” “您的品味真好,不知能否告知妾身是什么药材,妾身也想效仿一二。” 姜九笙摇头,“这可不行,此物你得不到。” 樱桃愣了愣,随即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成名两三年了,到哪都被人捧着,为她一掷千金的公子老爷也不少,收的好东西自然也不少。 没想到这少年竟说她得不到。 若非她知道眼前之人得罪不起,肯定要拂袖而去。 “刚才在台上瞧见公子与另外一人起了争执,别是被气到了吧?妾身给您弹奏一曲消消气如何?” “那自然好。” “不知您喜欢什么样的曲子?” “热闹喜庆一些的吧,多年未回京,此番回京也算是喜事一桩。” 管事更加确定眼前的少年就是三皇子殿下,顿时激动起来。 虽然三位皇子暂时还不知道谁能继承皇位,但那也是皇室血脉,天生就比别人高贵。 樱桃命丫鬟取了琴来,焚香净手,端坐在琴台后,弹了一曲热热闹闹的曲子。 有客人骂道:“樱桃这是怎么回事?大热天的谈这种曲子,是嫌还不够热吗?” “就是,离过年还远着呢,如此不解风情,有失水准。” 倒是有人消息灵通,私下说:“樱桃想必也是身不由己,刚才被管事拉去陪什么贵人,想必今夜也不会参与竞拍了。” “什么贵人脸面这么大?” “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少年,长得可俊了。” 姜九笙的名声就这样传出去了,船上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都懂得逢迎之道。 不断有人想来拜见姜九笙,都被她以不愿暴露身份为由拒绝了。 如此一来,反而让大家更加确信她就是三皇子殿下。 如果此人是假身份,那定然要借着这个身份大做文章,或是骗人钱财。 樱桃弹完一曲,见贵人并无喜悦之色,以为是自己弹的不好。 风月场所,客人们都喜欢诗情画意的曲子,或是情意绵绵的,她哪里弹过这么喜庆的曲子。 “公子可是觉得不好听?” 姜九笙回神,“没有,挺好的,小闫,赏。” 闫振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还真成了奴才了? 闫振雷不知道他们贵人赏赐花娘要给多少,给多了他舍不得,给少了怕姜九笙没面子。 他掏出钱袋子,数了数,正打算拿五两银子出来。 谁知姜九笙一把抢过他的荷包,直接丢到樱桃身上。 还好她控制了力度,否则这一砸,得把花魁砸出内伤来。 闫振雷目瞪口呆,咬牙切齿地问:“你……你会不会太大方了?” “你缺钱?” “不缺钱也不能这么给啊,她是你的谁啊?” 姜九笙举起扇子遮住半张脸,眉眼弯弯,然后敲了闫振雷一下,“傻瓜,你再仔细瞧瞧,就没觉得这姑娘长得好看?” 闫振雷怎么可能没看? 那可是花魁啊,男人们哪个眼睛不是死死盯着她? 只不过闫振雷天天对着姜九笙那张脸,早习惯了面对美人。 “好看也不值这些。” 姜九笙无语,她如果不是看出这位樱桃姑娘和闫振雷有一丝姻缘线,她才没有这份耐心。 虽然她觉得奇怪,为何这二人会有姻缘线,可缘分本就可遇不可求。 “算了,以后再说吧,刚才听人说什么拍卖,是卖什么?” 樱桃把荷包交给丫鬟,屈膝回答:“贵人难道不知道,我们这艘船最是豪横,除了吃喝玩乐,每次还会举行一次拍卖会。” “确实第一次听说,都有什么好宝贝?” “妾身这就不知了,不过您要是有喜欢的,可以跟管事私下说一声。” 樱桃也给她卖了个好。 这位公子显然没看上她,如果能借此机会让他把自己带离风尘,哪怕只是个侍妾,她也愿意。 “到时候再说吧。” 姜九笙用赵淳的身份一点也不心虚,就算买不起,她还可以挂赵淳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