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子听完安雅的话，半信半疑。

像是在野外流浪许久，终于在这一刻找回人类社会的流量猫，全身紧绷带着戒备。

清醒的那个女孩缓缓抬头，湿润的眸子，沙哑干涩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想问我们什么？”

安雅语气如旧。

“你们从哪里来的？”

女孩的冷颤的身子回暖，吸了一口气。听到安雅再不过“简单正常”的问题不由的松了一口。

“我们是中心基地边上的兴泽基地过来的。”

安雅看着她单薄几乎算是装饰的裙子，几乎抵御不了一点刻骨的寒意。语气顿了顿。

“为什么不去中心基地？”

少女闷闷苦笑，嘴角有些僵硬，于她而言，毫不知情的安雅的话就像极了古代昏君问臣子的话。

何不食肉糜？

另一个吓昏的少女，休息了半会，终于恢复了些力气，惨白的眼睫缓缓睁开。

说是被安雅吓晕的，但其实安雅仔细探查她的身体，叹息一声，更多是饿的。

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戳中她们的伤心处，安雅不欲多言。

少女宽大微薄的衣服下几乎没有几两肉，全是一把骨头，刚刚可能是情绪激动，吓晕了过去。

另一个人，则继续回答了安雅的话。

凄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我们哪里配……”

安雅沉默半晌，“要求很高吗？”

一来一回的交流，女孩心中已经已经放下了一些戒备。

吐出去的话变成唯一一点热气，转瞬消失在空气中。

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它们“免费”的只有异能者和异能者家属，至于其他普通人则会收取大量纳入费。”

“高昂的纳入费经过从上到下的剥削，早已不是原先的数字……”

说到这，少女情绪激动，几乎哽咽起来，鼻头通红，吸着鼻涕。

“我们普通人哪里交的气力钱财，只能在附庸它的基地边上苟活而已。”

大抵是生活过得都不如意，回忆伤心事，两名少女情绪都低落下来，冻的发紫的唇抿的很紧。

安雅看着她们，茶色的瞳孔里没有动容，声音亦如初见的冰冷空灵，不带一丝人间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