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的高中三年,和傅时音记忆中的并不一样。在某种意义上,是少年最先选择了女孩作为他的朋友。
但这是少年永远不会宣之于口的秘密。
周尚廷发着呆。
“喂!想什么呢?”傅时音一把拍上他的肩膀。
“没什么。”周尚廷迅速恢复如常。
“对了,Freya给了我两张云城美术馆的门票,说是让我带朋友去看。你去么?”
“Freya?你那家出版社的编辑?”
“对。”
“哪天?”周尚廷问。
“20号下午。你有时间么?”
周尚廷打开手机待办,密密麻麻的一长串,他滑到5月20日:“没有。20号下午研究所那边有事。”
“好吧。那我签售会结束后和Freya吃顿中午饭,然后下午自己去美术馆。”傅时音道。
周尚廷捕捉到傅时音一瞬间的失望。
“其实20号下午,我也许有时间……”
“No!”傅时音立刻打断他:“做你自己的事情要紧。”
“那好。”
傅时音最不喜欢别人因为她放弃什么,任何东西都不可以,哪怕是推掉一些不足挂齿的杂事也不行。
傅时音讨厌他人擅自决定的牺牲式付出。
“话说你一直喜欢的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傅时音突然问道。
“谁?”周尚廷愣住。
“就是你在高中同学聚会上和我们提过的,那个屡次拒绝你的白月光啊。”
“哦。她不喜欢我,所以我放弃追求了。她现在生活得很好,我不想给她添麻烦。”周尚廷云淡风轻。
“一点也不留恋?”傅时音可不信。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凭着自己的一往情深就强人所难。既然已经知道没结果,就该怀有自知之明,体面地退场。”
“说得不错。”傅时音点头表示认可,又问:“她现在一个人么?”
“嗯。一个人。”
“不再试试?”傅时音对周尚廷使眼色。
“没必要。”
傅时音有了八卦的心思:“看这架势。被伤得不轻啊。”
“没有。遇见她,我只有喜乐,何来受伤一说。”
“真的?”
“傅时音。”这个话题周尚廷不想再多言,他喊着傅时音的全名,认真说道:“执子之手是爱,擦肩而过也是爱。我有我隐忍的爱,她有她应得的自由。”
“哦——我有我隐忍的爱,她有她应得的自由~”傅时音若有所思,夹着嗓子重复起周尚廷的话。
周尚廷感觉不妙,突然反应过来:“傅时音,这些不会是我妈让你问我的吧?!你又上了她的贼船?”
“恭喜你,答对了!”傅时音狡猾一笑。
“以后可别再想我上门献爱心了!”周尚廷佯装生气,做出起身要走的架势。
“哎呀,周大哥,我这也是阿姨之命难违啊。您就体谅体谅小的。”傅时音走过去,双手握上周尚廷的胳膊,眨巴着眼睛,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