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鹤松了一口气。
沈闻野又上下打量了几番,只觉这一抹红色实在碍眼,皱着眉头丢了一套衣裙给她,
“换上吧,丑死了。”
“啊?”
钟鹤惊叫出声,不可置信地再度确认一次,“在……在这里换?”
沈闻野端详着她的局促不安,俄而倾身,离她不过半寸处停了下来,钟鹤听见他在自己耳畔轻笑一声,
“这般亲密的事都做了,娘娘还会害羞?”
见他提及方才之事,钟鹤满脸通红,却还是梗着脖子,闷头怼了回去,
“方才不过是权宜之计,何况你我……又没做到最后。”
“是吗?”
沈闻野尾音千回百转,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
“娘娘这话,是在可惜?”
“你别做梦了。”钟鹤红着脸,强装镇定,“妾身早已嫁作人妇,侯爷还请自重。”
似是铁了心要和钟鹤作对般,沈闻野离她越靠越近,
“可本侯怎么觉得,不自重的人,并非本侯,而是娘娘?”
他的手顺着钟鹤的腰肢缓缓攀上,
“本侯听闻娘娘在东宫并不受宠,不知深宫重重,可是会寂寞难捱,不然方才又为何……”
钟鹤怒言瞪他,高高扬起手掌,
“……呃!”
沈闻野却先她一步,抓过了钟鹤的腕子,一声轻笑溢出,
“娘娘,同样的招式用三次,就不管用了。”
钟鹤望着他脸上得意的笑,更是气得牙痒痒,她堪堪坐直身子,换了一招,
“侯爷方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本掌握主动权的沈闻野被她突如其来的反问,怔了一怔。
钟鹤也凑近了他半分。
沈闻野下意识往后躲。
你唇我唇,咫尺之间。
温热的气息交相吐露在两人的的脸上。
沈闻野低眸,看向她翕动的朱唇。
好想吻她。
心中陡然腾升一股后悔。
总归错过时机。
钟鹤的手却主动抚上他蠢蠢欲动的唇,细细摩挲,嘴角轻勾了一抹冷笑,语含春色,柔声说道:
“定远侯爷莫不是想做我的情夫不成?”
沈闻野瞳孔骤然紧缩,怒意涌上心头。
什么意思?
她怎会突然提起“情夫”二字,这般熟捻的模样,莫不是她真想过,还是真……真有过?
他们从军之人,夫人时常不能相伴左右,一些红杏出墙,另寻新欢的事情,军中不是没有发生过。
沈闻野当时听闻这等事,心里想的不过是,若是钟鹤真不安于室,去找了别人,他就把那情夫的腿折断了丢出去,再打条铁链子将她拴在自己身边,再不让她多瞧上别人一眼。
谁成想,这般多年过去,
他竟然成了那个勾得夫人不安于室的情夫!
他是情夫,他是情夫啊他是!!!
沈闻野嘴唇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
“好啊。”
“嗯……啊?!!!”
钟鹤愣住。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沈闻野……要给自己做情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