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喘咳声从山洞传来,永江雪步伐没有停顿,朝着对面人走过去。
元文昌胳膊上显出青筋,额头直冒冷汗,刚刚包扎好的绷带,又被血色染红。
元文昌疼死了,重重摔在床上,没料到床硬的像个石头,怔了几秒,瞪大眼睛,后才传来一阵闷痛。这回他不敢咳了,憋的脸红,又滴下几滴泪。
听到脚步声,偷偷把泪擦掉。转头看来人瞳孔颤了颤。
那人白衣白发,就连眼睫也似敷了一层白霜,淡眉飞入鬓角,高挺的鼻梁下是紧闭的薄唇,茶色的眼眸深邃而平静。
广袖金丝勾勒出精细云纹,巴掌宽腰封锁住劲瘦腰肢,蓝色流苏坠在玉佩下荡啊荡,白发飘逸,随意松在腰间,衬出这人高大身影。
元文昌震惊,元文昌喜欢,元文昌鄙夷。
内心:这人虽然长的好,但真装啊
面上却露笑:“多谢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我叫元文昌,公子您?”
那人淡淡道“永江雪”
……?
然后呢?没了?哇,好冷漠
元文昌从来对别人心思敏感,见那人并不客气,也就打消了和他继续聊下去的想法,也不是他没良心,只是拎得清。
“我身上有伤不便,这几日叨扰了,等略微好转,下山之后,必定报答您的恩情”
“随便”
好吧…元文昌哭笑不得。
……
他躺在床上不动弹,心里却躁的很。这个人懒得时候渴死也不起床喝一口水,想玩的时候能长驱千里拉着玉华去海边赶海。(景源在山东那边,去的青岛)
想了又想,心里抽疼,脑海里总是浮现玉华看他的一眼,复杂,混浊,让人煎熬,于是转过身,睁了半日的眼闭上了。
“离开”这门课元文昌从小一直上到大,爱面子的他从来不会祈求什么,只是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偷偷跑到玉华窗外,小心打开一条缝隙,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太怕了,他想。太需要一个精神支柱了,不然他会活不下去。元文昌知道他会离开,只是想,能不能再陪我久一点,再久一点。
两年,从景源到金陵,割不断,忘不掉。
傲天是个罪人,他那样毫无牵挂。
我是个独立生活的怪物,不需要任何朋友,你为什么要进来?为什么又把我抛下?
是我痴心妄想了吗?我也想幸福。太苦了,现世也好,这世界也罢,我只是,想找一个寄托。
傲天,其实我也是罪人。
一个冷心冷欲的娃娃,从不把真心交付于人,从没人真正看清他,玉华窥到了这壳子之下的浓烈情感,太热烈了,怎么有人会是这样呢?他从未见过元文昌这样的人。
鲜艳,自由,意气风发,像是来自异世界的灵魂,美的不真实。
元文昌闭着眼,安静的像睡着,手在被子里紧紧攥着,眼睫颤抖,漏出湿润,表情丝毫不变,也只是眼睛流泪。是啊,怎么有人会这样呢?
……
永江雪盘腿在蒲团上看书,正襟危坐,扣子都系到最上面,与山洞阴湿环境大不相符。
“咕噜”一声,把迷迷糊糊的元文昌惊醒。
“江雪,这里可否有野兽出没啊?我刚刚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
元文昌手指紧紧抓着被子,尚且湿润的眼珠四处乱转。
“是你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