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从镇上返回行灵山,却忽的想起忘记问墨晏有没有回忆什么,眼下来看,只能凭今后的缘分了……
黑夜笼罩,然而原该宁静平和的山庄却在隐隐地冒出火光,还传出了打斗的声响。
白棠也顾不上手里的东西,正欲轻功跃至门口,一道寒光剑影从火光中飞了出来。
是凌华。
凌华寻到主人,焦急地围着他转,竟主动飞到白棠手中,拉着他往山庄方向跑。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白棠心里想着,但脚下的速度没有慢下。
白棠趴在墙洞外,而眼前的情形让他的胸腔气息有一种近乎停止的错觉。
苏琼琚断掉的右手正死死躺在地上,原本蓝调素净的制服已被血迹沾染,一把剑支撑着她没有倒下去,而文林那边正与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对打,不相上下。
白棠刚想冲进去救师姐,黑暗中伸出的一只手在此时捂住了他的嘴。
“禁声,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头顶的声音微弱,但白棠还是听出了是墨晏的声音。
白棠被捂住的嘴唔唔作响,身体在剧烈挣扎。
“琼琚!”师父的吼声传入白棠的耳中,当他再次转回头看见的,却是一个穿红衣的女人死死抓着苏琼琚的脖子。
“小姑娘,嘴里口口声声说着我们魔族肮脏下贱,”女人加重了力道,“怎的现在被一个肮脏的魔族快要弄死了啊?”
苏琼琚使出所有力气朝她脸上吐了一口血水,从牙间挤出嘲讽的话语:“终究……不过是靠着不入流的手段……还妄想……与我平坐。”
突然,女人脚底下冲出数十根荆棘藤蔓牢牢缠住女人的腰间,尖刺划破女人的皮肤,正贪婪地吮吸着血液。
女人吃痛放开了苏琼琚,落地时,苏琼琚大口喘着粗气。
白棠咬住墨晏虎口,后侧抬腿踢中墨晏腹部,飞快冲入院内。
白棠扶起苏琼琚,与红衣女人拉开了距离。
只见女人的身躯渐渐干扁下去,藤蔓越来越粗壮,女人怎么也挣脱不开,痛苦地叫着:“大人……救救我……”而文林那边因为分心救下了苏琼琚,肩胛处被男人刺中一剑,此时正处于下风。
“我掩护你,找准机会赶快离开……”苏琼琚撕下衣摆草草地包住断手处,随即调整好了状态,将白棠护在身后。
一阵鼓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虚无缥缈的女声在空中回响:“可真是一幅令人感动的画面呢。”
还未等二人找准她的位置,一只纤细涂有红色指甲的手便搭上了苏琼琚的肩膀:“小姑娘,你很不错,不如做我的傀儡吧。”
白棠握紧凌华抬手准备刺去时,那女人又瞬移到藤蔓旁,藤蔓包裹着的是一具干枯的尸体,待二人看清女人面貌时,竟与先前那红衣女人一模一样!
女人慈怀地看着枯尸,转瞬又盯上苏琼琚。
“你姑奶奶我……可不是任人操控的傀儡。”
话毕,苏琼琚推开白棠,将剑插入地面中,天空亮起绿色腾雾阵术,阵术中冲出数条像蛇一样的巨木直奔女人冲去。
女人轻哼一声,身后幻化出几名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出来,利用傀儡拖住蛇木,而她却隐于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