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不到。
上一个世界,虽然没能离开意识空间,但那个气息......那时候出现的雪和梅的气息他不会认错的。他,他怎么可能认错?就算折断了他的骨,侵蚀了他的神识,也不可能认错。
自那之后,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就包裹了他。圣裁分不清这种情绪到底叫什么,但却并不好受。他甚至不敢听下去,那首属于过去的曲子。
但是他还是唱了,来自那里的曲子。
到底是因为那位逝去前的嘱咐,还是因为不舍莫锦辰连带着身上的神祭一起消失,亦或者是真的是在在乎莫锦辰本身......他已经分不清了。
光团子听到那句她不需要那么多善意的话后,身上的光线闪了闪:“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当然是对我来说。你......也来自那里吧。”
他们似乎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那首歌到底是什么?我听过宿主唱过,但我不记得这首歌到底是什么用的了。”光团子想了想,将话题转回来:“那首歌......”
“东篱的安眠曲,也是......镇魂曲。”圣裁抿了抿唇:“只有神和神的眷属能唱的曲子。”
光团子愣了好几秒,它似乎想到了一个可能,半晌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那是你那位的......”
“我是那位来自雪山的神明的灵器壶天。”圣裁轻缓地说道:“和莫锦辰空间玉石的壶中天是同一类的灵器,只是我诞生了神识。”
“一定要说的话,你们手里的玉石空间——桃源。也是我的一部分。”
信息量太大,光团子的脑袋负荷不过来:“......所以你才效忠于宿主?因为神祭在她身上。”
“神祭......”圣裁低下头,手心拽紧又松开:“不,远比神祭更早。”
“远比那些足迹早已经消失的存在,还要早的多。”
一切都不是巧合,时间的齿轮旋转着,顺着书写好的剧本走下去。
神本来就是融合了一切可能的存在。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汇聚成最合适的结局。
自从某个世界开始之后,光团子就再也没有催促过宿主收集善意。不是它忘了,而是莫锦辰已经不需要收集善意了。
之前收集善意,是为了补上莫锦辰空缺的部分。但现在,这个空缺的部分已经有更合适的东西补上了。
神祭,不,更准确的说,是神格。
神格弥补了莫锦辰缺失的部分,她不再需要收集善意。
“还要早......这是......计划好的?”光团子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为什么?”
“我不知道。”圣裁摇头,半晌后自嘲地笑笑。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是神,而我们不是的原因吧。”
“我真的不懂啊......”
这句话说出的时候带着些许哽咽和倔强,少年仰着头望着天,眼角的泪到底是没有落下。
光团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它大概能理解圣裁的想法,但......它是宿主的善意。
它希望宿主好好的,仅此而已。
所以,所以......它根本无法安慰圣裁。
都说善意是世间最无私最美好的存在,可为什么它就是那么自私呢。自私到只希望宿主好好的,好好的就好。
光团子沉默着,收回了触手,逐渐黯淡。
......
南格里的海边,散步着的林如葭突然心里一疼,眼里瞬间蓄起了泪意。
“怎么了阿葭?”秦皓关切地扶着住她:“身体不舒服吗?”
“秦哥哥。我......我似乎听到星儿在叫我。”星儿是莫锦辰还没出生前,林如葭给她起的小名。林如葭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哭的好难过,一边哭一边喊妈妈......不行,我要回去。”
“是你太紧张了。没事,星儿在那边不会有事的,你放宽心。”秦皓一如既往地安慰着。自从上次在甜品店见到那个女生之后,林如葭就一直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一会说自己似乎看到星儿了,一会说星儿似乎不舒服之类的话。秦皓已经安慰的习惯了。
“不行,我必须得回去一趟。”林如葭却没有向之前一样冷静下来,而且咬着牙坚定地对着秦皓说道:“对不起,秦哥哥,我必须回去......那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再次抛弃她了。”
“阿葭......”也许是看出了林如葭眼里的认真,秦皓拒绝的话没能再说出口。
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一只蝴蝶扇动几下翅膀,终于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