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听着蔚的话，向着楼梯拐角看了一眼。

他能看到爆爆躲在拐角后面偷听两人说话，不过也没有拆穿。

「为什麽你会这麽想，蔚？」

「因为我看到这个世界依旧有很多悲剧发生，就像麦克纳利农场那些劳工的死亡，你前天向我说了什麽是超级英雄，爸爸，我我有点困惑，困惑英雄们有没有改变这个世界。」

蔚说出自己的想法。

彼得抬起头，将目光看向远处的玉米田。

「你还记得你看过的新闻吗？蔚。」

彼得半蹲下来，注视着女儿的眼睛问道。

「什麽？爸爸。」

「是那个13岁女孩挺身去救6岁女孩的报导。」

彼得说的是上周五发生在丹佛的枪击案。

枪击案发生时，一个13岁女孩凯兰也在场，她当时努力拯救一个名叫维朗尼卡的6岁女孩，但维朗尼卡还是不幸离去。

维朗尼卡怀孕的妈妈在身中三枪后保住了性命。

「还记得吗？蔚，当时挺身而出救助他人的青少年不止凯兰一个，至少还有三个，而且那个叫凯兰的女孩是蝙蝠侠的粉丝，她当时穿的衣服和帽子上面都有蝙蝠侠标志。」

彼得缓缓向女儿说道：「你知道的，蔚，布鲁斯就是蝙蝠侠，你和他很熟悉，你认为他让哥谭变好了吗？」

蔚想了想，迷茫的说道：「我不知道。」

彼得点头说道：「蝙蝠侠出现以前，哥谭一直在堕落，没有底线地堕落，那里的人们绝望又疯狂，蝙蝠侠告诉已经绝望了的哥谭的市民，是的，邪恶永远会在那里，是的，黑暗很难被驱散，但是，有人在那里，与其抗争。

而善良的人永远不会孤独。」

彼得向蔚说道：「他作为一个活生生的英雄出现在黑暗的哥谭时，想想多少人会被他鼓舞吧，就像凯兰一样。」

虽然彼得平日里，本身对这些正能量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但他还是试图向两个女儿传递一些正向东西。

万一两个女儿最后三观歪了成了超级反派，那他估计自己彻底麻了。

蔚听着彼得的话，点了点头。

彼得抚摸了下女儿的红色短发，继续说道：「我要给你个讲故事，蔚，你愿意听吗？」

「愿意，爸爸。」

彼得咳嗽了声，在蔚期待的目光中说道：「有一天，蝙蝠侠，也就是布鲁斯，回到当年的犯罪巷，他忍不住违禁出手，救下了自己的父母。」

「于是，蝙蝠侠消失了。」

「布鲁斯父母死于犯罪巷的事件被改写，抹去，于是布鲁斯韦恩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小男孩，长大成为一个正常的丶并非义警的公子哥儿。

「但是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他得去『找回』蝙蝠侠，当他看见小时候的布鲁斯韦恩从庄园里出来时，他从小时候的自己眼里看到了某些东西，某些他从未有的东西——布鲁斯很快乐。」

彼得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哪怕他有一丁点选择的馀地，他都会希望小时候的自己快乐，但是，他只能让蝙蝠侠想起正常时间线的事情，他做了那个选择—让一切回到正轨。」

「一边是正常的生活和伴他长大的他的父母，一边是哥谭乃至整个世界，他的责任——对于已经成为蝙蝠的布鲁斯韦恩来说，这不算是什麽选择，尽管这意味着再次面对那一地散落的珍珠，再次面对父母的死亡。」

彼得注视着蔚的眼睛，轻轻握住女儿的手。

「不止是蝙蝠侠，闪电侠，蝙蝠侠——包括所有其他的超级英雄，都面对着一次又一次这样的失败，太多的无法到达，太多的无法拯救……这种压力，这种黑暗，不断的袭击着他们，折磨着他们，而他们之所以选择成为英雄，是在痛苦煎熬中永不放弃。」

「只是因为这个世界里一部分的人刚好拥有能力，而英雄们选择去负起责任。「

感受着彼得传递给自己的温暖，蔚轻轻将伸出来握住彼得的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