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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骁回到家的时候,赵春兰他们已经在吃饭了。
没有人等他。
不过他也习惯了,他先是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柴房。
屋里放着一大堆柴,空气还有点呛人,打开门的一瞬间空中飘起了灰尘。
他的床放在角落里,床上几乎只有一层木板,铺着一层已经破旧的垫子跟床单,被子已经破烂的不行,上面打了好几个补丁。
补丁扭扭歪歪的,都是他自己缝上去的。
陆景骁把空了的瓶子藏在了床底下,肉包子藏在了那硬邦邦带着褶皱的枕头下面。
他关好房门,走到厨房看了眼锅里。
他们今晚吃的白米饭,就只给他剩了不到半碗,他两口就能吃完。
菜就只剩下了菜汤,连点油水都没有。
陆景骁拿起饭碗将剩下的米饭舀进碗里,不到半分钟他就把饭给吃完了。
此时赵春兰拿着他们吃完饭的碗走进了厨房,一看见陆景骁她的脸色就变了变。
“挣的钱少就算了,吃饭吃的还挺多。空长了个个子,一点用都没有!”赵春兰把碗放进了木桶里,没好气地说,“把碗给洗了,厨房里收拾干净,还有缸里没水了,你把水挑满。”
陆景骁没有吭声,看都没看她一眼。
赵春兰也懒得再搭理他,很快就走出了厨房。
外面陆晓春的声音传了过来,“妈妈,我想喝汽水,你去陪我买。”
赵春兰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宠溺的声音响起,“好,妈妈陪你去买。”
陆景骁端着木桶走到了院子里,在剩的不多的水缸里舀了点水加了点洗洁精就开始洗碗。
陆震从里屋走了出来,一脸歉意又惭愧的笑了笑,“景骁辛苦你了。”
陆景骁冷淡的回了一句,他知道他这个舅舅没点主见,被赵春兰给管的死死的,不然他也不可能会有现在的处境。
洗完碗,他又去把厨房给收拾干净了。
看到赵春兰还没回来,他想休息一下再去挑水。
陆景骁最后还是拿出了藏在枕头底下的那个肉包子。
包子已经冷掉了,不过味道还是很香。
自从他父母双亡后,他再也没有吃过肉。
他苦笑,这已经是他这十几年里吃过最好的一顿饭了。
吃着吃着,他想到了那个女孩,她对他好,她会对他笑,而不是像别人那样看见他跟看见病毒一样躲着他,厌恶他。
但陆景骁明白,她只是可怜他而已。
吃完肉包子,他又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这才去挑水。
天已经开始变黑了,他要在天完全黑之前把水挑完。
祁筱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休闲的衣服,想到今晚会下暴雨,暴雨过后福宁巷的路又不好走了,连忙给祁东远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祁东远很惊喜,“哟,我闺女什么时候还会主动给她爹打电话了。”
祁筱嘴角抽了抽,他爹就会调侃她,想到她是有事拜托,语气放的很平稳,“爸,你和妈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吃过了吗?”
还没等祁筱回答,祁东远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你妈想和你说说话,你先陪你妈说说话。”
林挽荷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筱筱,新学校怎么样啊?跟同学相处的怎么样?吃的好不好?”
祁筱一个个回答,“新学校挺好的,我今天认识了两个朋友,我吃的那必须要好啊,你闺女我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
母女俩又聊了一会儿,这才把手机给了祁东远。
“爸,今晚我们这要下暴雨了,这里全是土路,下了雨都不好走,全是泥坑,你说万一哪天我在泥里摔倒了怎么办?”
祁东远哪听不出闺女这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装不知道,“委屈我闺女了,我还不是怕金家非要吵着跟你订亲,如果不是为了你的以后,我哪里会舍得让你去那种地方。”
祁东远把祁筱送到这里就是因为金家要和他们家订亲,金家那位的儿子对祁筱一见钟情了,又因为俩人都是大企业,曾经还合作过直接拒绝面上说不过去,所以祁东远才把祁筱送到了潍州,他对外声称他家闺女一个月前就去了潍州并且在那边上学,这才拖住了这门亲事。
祁东远想着等这个风波过去了再把闺女接回来,如果闺女喜欢在那了他当然也不会强硬着把闺女给接回来。
毕竟办理转学那一套也挺麻烦,祁东远一切都看他家闺女的意见。
“爸,你又装糊涂了,我的意思是你把我房子重新修了怎么不把福宁巷的街道全修成水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