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绫带飞扬,两个少年在向海诉说他们的心事。
后来啊,他们一起逃过了无数次围堵。
可再后来啊,缩在角落里,任人欺凌的人变成了姜易允。
与郑无言无关。
是他自己甘愿堕落自己罢了。
那年河边飞扬的白绫早已被取下,而青铜街的门上却挂上了相同的白缎。
清风不解人意,亦不知人间险恶多情。
那天,郑无言找到姜易允的时候,少年早已倒在深巷的垃圾堆边,疲惫不堪。
青铜街有个祖传下来的规矩,如果父母在儿女十六七岁的时候遭遇不测,那就是上天怜悯他们,接他们享福去了,而他们的孩子则是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不配活着。
从那时起,姜易允无论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所到之处,永远都是一片窃窃私语。
“看,就是他,那个克死父母的孽障。”
“你看……”
“TM晦气死了,看什么看?”
“那个小杂种啊,亏我之前一直心疼他呀,没想到……”
连街上的小混混们都远离了他一阵子,后来便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把他拖到巷子里欺凌。
姜易允起初反抗,后来他突然觉得没什么意义了。
毕竟如果他被折磨致死,对大家也许都好吧。
郑无言再也不会遭到别人的指指点点了。
这不皆大欢喜吗?呵。他自嘲的想。
后来他在一群混混中看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身影。
是郑无言。
那熟悉的身影上布满了血痕,眼睛红红的站在巷口,成了混混头的干儿子,每天的任务就是帮小混混们放风。
等人群散去,姜易允在模糊中看到一双破布鞋在身边停下,跪在了他的面前。
“阿允……我……救不了你了。”
姜易允没抬头,他的脸埋在了阴影里,睫毛轻轻的动了动:“没事了啊,阿言。回家去找奶奶。”
“去啊。”但郑无言不愿走。
姜易允狠了狠心,对他吼道:“滚啊。”
“都给我滚。……”
四周没什么动静,姜易允抬头,看到的,只是郑无言一瘸一拐的背影。他轻轻动了动睫毛,一滴泪轻轻滴落,点缀了衣服上的血渍。
晕开了一朵血红的花。
那时的姜易允还不知道,郑无言的奶奶脖子正架着一把刀,等着郑无言用钱赎回。
他更不知道,他一直护着的男坐正拖着被打断的腿,一瘸一拐的向他人求救。
可没有一个人帮他。
那群小混混似乎有极大的变态趣味。
他们仗着没有人会管他,于是每天都变着法子折磨郑无言。
他们将郑无言的肉从足尖每日割下一块,一天比一天多2倍,然后把他扔潮湿的笼子里呆一夜,等到那块肉全都腐烂之后再撒上盐,让他一家一户,甚至是去街道派出所求救。
可是没有一个人理他。
人们见到他,只当是一只恶犬,他面对的只是人们无尽的厌恶和幸灾乐祸。
这些姜易允都是后来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