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换了谁来都一样,除非我死。”她无所谓坐在了他的对面,抓起花生自顾自开始剥:
“我干了很多男人们都没干成的事,我一直是我们公司的销冠,我们公司有很多男的。”
“我想你一定知道我把我的前公司挤破产的事,那个老板也是男的。”
“但是现在一群男的要你死,现在他们做到了,没人敢让你的货进场,你等着几天后那些货烂吧。”他得意地喝了口啤酒。
“嗯,那又怎么样呢?我不会死,不过是亏了点钱。”向自宁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但是落溪村完了。”
“我也许会再抗上一两年,我不在乎,因为我刚出来那会就是个穷光蛋。自此,落溪村,我想不会再有人敢接手。落溪村最好的结果就是被征收,但是我听说那边是农田保护区。你觉得怎么样,你也是落溪村的人,落溪村现在还有你的近亲。”
男人被说到了软肋,他掀了桌子,向自宁没去看寥落满地的狼藉,她笑了:
“你在展现你的无能吗?你做得不错。”
男人操起酒瓶要砸她,向自宁只是这几年身体不好,她年轻气盛那些年学过点拳脚,她跳起来躲了过去,然后转过身给了他一拳。
向自宁的拳脚有限,占了点对方喝了酒的便宜,他们来来回回过了几招,都有些闪失,向自宁觉得没意思,她退到了门口:
“我听说你前两年想要以恶治恶,想把你们落溪村摘出来,结果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现在都没缓过来。既然你不帮忙,我走了。”
她从身上掏出了所有现金,放在了门口的破烂上。
“拿着你的钱滚!”他不能一直被她压制,这是他的尊严。
向自宁回头:“我从来不欠别人,这是给你的油钱。当日我没钱坐不起车,你说你顺路硬是绕路把我送了回去。”
男人刚才挨了向自宁一拳,中正眼角,此时在流血。他眨着眼,看着走出门去的背影,他想起了十几年前的某个晚上,有个女孩子独自一个人走在荒郊野外。
有些人,凶狠一生,却被偶然的某些事,戳破了心里的防线。他,方敬嵩,曾经也是个好人。
他年轻时,也曾一腔热血,但是生活把他泼凉了。
向自宁打开门上车,下车时洁白的衬衣已经脏得不成样子,宋之雅一句话都不敢问,陆竟舒却没这么多顾虑:
“怎么回事?”
“没什么,摔了一跤。”向自宁很平和,看不出来她刚才跟人打了一架。
陆竟舒生气了:“你能不能对我别这么敷衍。”
向自宁有点累,她不该带陆竟舒来,但是她心太急,自以为能谈成,刚才还挨来方敬嵩一酒瓶,现在手还有点抖:“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她余光看见了有一辆车子弹一样飞奔而来,强烈的灯光照亮了她们。
陆竟舒心一惊,向自宁已经做出反应挂上了六档,油门踩到底。
但是,说到底,她开的就是个小货车,跟后面紧追上来的改装车没法比。向自宁不怕死,但是她现在不能死,如其是不能带上陆竟舒这个富家千金。
所以她选择冲进了一处小树林,她在驾驶室一顿翻,找到了一把扳手。陆竟舒拉住了下车准备干仗的向自宁:
“你在干什么?你刚才见了什么人?”
“你坐好,别出去。”向自宁回头看吓得有点哆嗦的宋之雅:“等会要是情况不对,你报警。”
她跳了下去,陆竟舒想要跟着下去却被向自宁抵住了车门,她扯着嗓子:
“宋之雅,你看好她。”
宋之雅扯着陆竟舒的西服:“陆经理,你会妨碍宁姐的。”
在宋之雅的心里,向自宁无所不能,像神一样的存在。所以她盲目信任。
方敬嵩刚才冲得太快过了头,现在找了过来。他一下车,就看见了向自宁提着扳手要干他,他马上举手投降。
向自宁被雨水浇得眼睛有些痛:“我俩的事,祸不及别人。你要是不服,我可以再跟你打一架,签生死状都行。”
“我想要帮忙!”
向自宁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刚才明明来势汹汹,一幅寻衅的模样。
“我说,我想要帮忙!要不,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向自宁呆了一下,然后丢掉了扳手冲了上去,对着方敬嵩的鼻梁就是一拳:“你大爷的!”
向自宁刚才很怕,她怕她会连累陆竟舒,她怕她会害死车上的那两个人,结果他只是过来说要帮忙。
车上拉扯的两个人看着他们的闹剧,方敬嵩被一拳放倒,起来的时候鼻子留着血,混着雨水哗哗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