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竟舒坐在车里,她心里很痛,她现在很想见向自宁。在每一次她的不能理解背后,都是向自宁在奋力拼搏。她明白了徐姝文他们的拥护,他明白了方敬嵩说的向自宁不会辜负她的话。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辜负人。
她从来没告诉过她,她有一个设计公司,公司里面的员工全都是残疾人。在那个男人给她的资料里,设计公司的每一个残疾人的资料,都罗列在这里。
里面有一张见英的照片,就是昨天她看见的那个高位截肢的女人。这个照片应该是很久之前的,向自宁还很年轻,她背着见英在路上走着,天还下着雨。见英很落魄,下肢穿着裤子,裤腿缠在腰上,向自宁跨着步子在走,一边走一边微笑着说话。
陆竟舒又去了向自宁的设计部,她按着门铃,见英从监控里看见了她。见英是不想管陆竟舒的,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向自宁不喜欢她,是不会被伤得这么深的。
她打开了门,陆竟舒看着她:“我能进去坐坐吗?”
见英看着眼前的女人,很漂亮,让人移不开眼,但是她现在失了魂。
“自宁不在这里。”见英说。
“我知道。”
见英甩了一下头,示意她进去。陆竟舒走了进去,一个小伙缺了一条腿,拄着拐杖给陆竟舒推来了一把椅子:
“本来宁姐的朋友是可以到里面坐的,但是你连我们宁姐的电话都打不通,证明你不受宁姐待见。宁姐多好的人,居然不待见你,证明你不是好人。你就在这里坐吧,喝水自己去倒。”
一个不受向自宁待见的人,大家冷落着她。陆竟舒感受着这氛围,突然心就特别痛。
是的,她是活该,她走之前应该给向自宁打个电话的,她也不应该那么粗心,把手机弄丢了。弄丢就算了,也没第一时间叫人买一个。
她是个人渣,没错,她把向自宁想肤浅了。她以为像以前一样,向自宁又像那些女人一样,她只要回头,她们就高兴不已。何况她不是回头,她是真心的,她只是有急事走了一段时间。
庄洁说得不错,向自宁是一个很有性格的人。她不委曲求全,她也不要宁为玉碎。她干干净净,不急不躁。
见英看了陆竟舒一会,她感觉陆竟舒的气场很奇怪,她很冷静,又很疲惫。如果向自宁看见了,该要心碎,因为陆竟舒明明是心痛,痛到她整个人都要碎裂。
见英给徐姝文发信息:昨天晚上的女人又来了,在我这边坐着,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徐姝文看到信息,跳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在看书的向自宁,对着方敬嵩嘘嘘两声。
方敬嵩凑了过来:“怎么了?”
“人找到了,在设计部。”
“啊,咋整,现在?”方敬嵩懵了,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再等等。”徐姝文沉得住气,方敬嵩有点沉不住:
“再等等,宁姐就该知道了。她能找到设计部,她也能找到你家。就算她不能找到你家,她也能找到张宪生家,张宪生的家她去过。”
“不然呢?在小区弄她,你还没动手估计就得被人举报进所里喝茶。”
方敬嵩挠头,他转头去看院子里晒太阳的向自宁的:“要不,我们先把宁姐藏起来?”
“你在发癫吗?”徐姝文不可思议,然后说:“你信不信,你要是现在跟宁姐说,叫她去哪里哪,她等一下一准知道陆竟舒回来了。”
方敬嵩又挠头,聪明人都这么难搞的吗?
他们在一筹莫展,陆竟舒的行踪完全没有规律,但是都有一个特点,不好下手。
第二天,都快下午了,方敬嵩的小弟打了电话过来:“嵩哥,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进了落溪村。”
方敬嵩烦躁:“你说啥?”
“感觉是冲宁姐来的。”
这句方敬嵩听懂了,他想了一下:“让人盯着,先查一下他是哪一路的。”
“这个人我知道,是私家侦探的,专门给人家找人挖小三的。”
方敬嵩听着,然后挂断了电话。他突然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徐姝文看院子里的向自宁:“宁姐,你要喝水吗?”
“那给我倒点。”
徐姝文应着也进了厨房,她问方敬嵩:“什么情况?”
“有人找私家侦探找宁姐。”
徐姝文想了一下,她们都很熟悉,向自宁认识的人几乎都对向自宁很熟悉,要找人会直接找到公司,或者找到张宪生的家里。找私家侦探,估计就是不通路数的外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