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就是不必留情,往死里弄。向自宁继续喝茶,经理带着前厅的人抄着家伙围了上来,他不敢上前,他怕挨揍,他扯着嗓子喊:
“宁姐,报警了,警察马上来了!”
然后他苦口婆心,他很担心里面那位的安危:“各位,听我一句。你们顶多就是吃点喝点,这算什么?黄向东可不一样,他是吃拿卡要,贪污做假账!”
经理在这里做两三年了,但是他不懂后厨,他原以为他干不过后厨,权利逐渐流失。向自宁来了,要查账,他才后知后觉知道了是账目出了问题,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能亏这么多,现在明白了。
方敬嵩看着眼前的这群厨子,真的交手讨不了多少好处,向自宁真的出了事就什么都补救不回来了。他把西服脱了,露出了他的虎头纹身,然后撑起了他被陆竟舒打进医院后又壮大不少的肌肉群:
“奉劝各位,命是自己的。你们顶多是从犯,犯不着拼命。”
谁不知道命是自己的,但是从不从犯他们自己知道。有个别的已经怂出人群,然后掉头就跑。
一个带走两个,两个带走四个。围在外围的经理想拦不敢拦,比起这个,里面的老板的生命安全更为重要。
二厨感觉后面发凉,拧头一看少了不少伙计。方敬嵩也发现了端倪:“宁姐,有人跑了,要不要追?”
向自宁权衡利弊,小老板已经躲在她的身后,宋之雅也已经花容失色。向自宁放下参茶:“不用。”
确实不用,算着时间,警察已经来到门口。徐姝文八百里加急也带着人涌进昕辉大门,看见冲出来的厨子大叫一声:
“都给老子给人按住了!大爷的,敢威胁宁姐!”
听到外面动静,警笛声呼啸而来,包间里面的所有人都放弃了挣扎,主厨黄向东面如死色,直接瘫倒在地。
徐姝文看见向自宁的时候抱着向自宁哭,向自宁嫌弃她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这套西服很贵的,别给你整报废了。”
昕辉全员被控制,徐姝文现在暴跳如雷,她是不敢骂向自宁的,她只能说好话:
“宁姐,下次这种活就让别人来,太危险了。不行咱们先报警,控制现场再说,是不是?”
“嗯,我也没想到人这么横。”向自宁其实心还是软,必定都是自己手下的人,想着事情不必做得太绝,大家好聚好散,没想到主谋没有蹦跶,一群从犯想着拼命。
徐姝文见向自宁把话听进去了,对着宋之雅跟方敬嵩可没那么好说话。她先捶方敬嵩:“你怎么搞得,能让宁姐犯这么危险?”
方敬嵩很无辜:“我也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昕辉是宁姐的产业!我寻思不就出来吃个饭吗?”
好吧,这个不知道,她逮个知道的:“你!宋之雅,为什么带宁姐来犯险!”
宋之雅一下就哭出来了:“我想着跟宁姐就是出来看看昕辉的情况,哪里知道宁姐直接把送货的老板一起叫过来对峙?”
感情好,又回到了向自宁这边,徐姝文换了嘴脸,别扭得不行:“宁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向自宁烦躁,直接发飙:“你还有脸说,昕辉这样也不是一两个月了,这么严重了也都没处理掉!你跟张宪生干什么吃的!”
徐姝文哑火,心里憋屈得不行:那还不是因为你命悬一线,这小半年差点死了三次。
“还有,周转仓到底谁在管?”
徐姝文有点懵逼,她还不知道周转仓出了什么问题:“周转仓那边出问题了?”
向自宁给自己倒了杯茶:“说你知道的。”
“周转仓那边运营啥的都没问题,不过人事流动比较大。我问过了,说是年轻人吃不了苦,再多工资都不愿意干。”徐姝文细想了一下,觉得是这个问题了。
“工资多少,你看了吗?”
“那倒没有,不过我问了一嘴,说是平均工资在六七千。在这个城市算是不错了。”
向自宁看着徐姝文,徐姝文很认真,向自宁知道她不敢说谎:
“周转仓那边,距离落溪村较近,所以大部分都是落溪村的人。”
“我知道。”对于当初这个选址,这个位置其实不是最优,但是向自宁还是排除众意直接定音,其目的不言而喻。她想拉一把徐书年的亲友同乡,她记得那个少年是因为学费而远走他乡最终死在归途。
“你们村,那个狗娃子,摔断腰了。”
“嗯?”狗娃子徐姝文不一定知道,但是她听到了摔断腰了。
徐姝文立刻警觉:“我打电话了解一下。”
向自宁不想跑了,何况她现在也不能跑:“把那边的负责人叫过来。”
徐姝文就是落溪村的,方敬嵩也是落溪村的。所以封锁的消息没一会就了解清楚。
徐姝文很快回来:“确实是有人摔断腰了,中层也已经收到了审批,按照条文,具体赔偿事宜也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生效落实到下面。”
向自宁嗯了一声,然后说:“查,摔断腰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