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出这句话来,都觉得心重重坠了下去。
风吹得漫天花瓣凌乱如雨,或不堪地落在地上被人踏碎,或落在灯群上燃烧起来,只余下残骸。
温孤齐抬眸看她,听见她的话,他的笑意并不再重。
花瓣落在他神色凌厉的衣衫上,沿着布料滑落在地,垂在他周围。
高阁之上撒花的人手中不停,洛神花雨像是撒不完一般。
细看能看得出来,洛神花之中混杂着一些木槿花,洛神花晶莹剔透,木槿花柔毛而花瓣褶皱,虽然洛神亦是木槿属,但终究是有区别的,不是木槿,便成不了木槿。
她也不是木槿,自然配不上木槿。
若非今夜机缘巧合,她连洛神都不是,只是荼靡,开在路边,一开便是一大簇,她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朵。
安能与木槿花作配。
葳蕤满城尽春,偏偏这一刻二人之间僵直如冬。
温孤齐眸光轻转,是用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却没有任何玩笑意味的语气道,
“不。”
温孤齐看着她的眼睛,
“弟子之愿是及冠之年无妻。”
一朵整朵的木槿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砸在他衣袖上。
这个回答全然在江若弗的预料之外,她喃喃道,
“及冠之年无妻?”
温孤齐肯定地重复了一遍,
“弟子之愿是及冠之年无妻。”
“请花神赐福。”
江若弗的心脏忽然如放入冰窖,有些说不出的冷,透着冰碴子扎进心脏的利刃感。
及冠之年,就是今年。
世子不愿成亲娶妻。
是因为没有心慕的女子罢。
夜风将江若弗发上的步摇吹得和别的首饰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明知道不该妄想,但骤然听见的时候,还是难以制止住自己将眼前人与自己联系起来。
江若弗握着花,牵扯着嘴角勉强绽放出一丝笑意,压下心头的起伏,
“赐汝平安顺遂,万事胜意。”
她的手向他伸去,握着花枝,点在了他额间。
温孤齐未叩拜,只是作揖直身,垂眸道,
“谢花神赐福。”
仿佛他真是一个最普通的求福百姓,与她并不相识。
江若弗握着那花枝,不由得看着温孤齐出神。
直到温孤齐将手伸出,她才陡然清醒,忙将花枝递给他。
温孤齐起身,广袖上积堆着的许多花瓣随着他的动作落下,有少数落到了江若弗的衣裳上。
仿佛是在垂怜她一般。
江若弗忙把视线移向别的地方,鼻头忍不住地酸。
宋纳寂的侍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