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弗淡淡道,
“那多谢王妃了。”
李氏闻言,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齐儿……终于是肯开始接纳她了吗?
江若弗出了门,心中还直犯嘀咕,世子说和家人关系极淡。
瞧着王妃亲切而关怀备至的样子,实在不像是那么一回事。
还亲自去选布匹给世子做春衫,问得事无巨细,亲切又慈爱,俨然不像是不熟的样子。
难不成,世子是开玩笑逗弄她的么?
照世子的性情来说,这不应该。
江若弗沉思了片刻,忽然明白了温孤齐的用意。
世子,应该是怕她说多错多,所以才这么告诉她,有意让她谨言慎行,不要因此露馅的罢?
江若弗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没错,唯有这样,才能讲得通今早上的事情。
江若弗这般想着,心里也对其他几位温孤齐口中“关系淡”的家人有了点预判。
上了街,马车停在路边一会儿,江若弗便听街边说书的先生绘声绘色,
“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追问道,
“怎么着?”
说书先生道,
“我们的顾状元听了太后这话,直接就道,既然青州正值灾荒,臣等自当为朝堂排忧解难。”
“当时顾状元是长袍一撩,大跪殿前,高声道,万乘之尊,威权不移于郡小,但王土之上,纵使郡小必有王臣,我顾云旗,自请前往青州,为陛下与太后监察州县百官,扬威于天,擒灾灭旱,扼定中原!”
众人闻言,无不佩服,纷纷惊叹道,
“果然是我们的状元郎,就这刚刚考上状元就请求下放的气魄谁能有?”
有女子面色露出向往和倾慕,
“顾郎说的可是扼定中原啊,谁还能有这样的气魄!谁敢说要扼定中原?”
“顾郎当真是气魄宏大,只是想想都叫人觉得心悸,这世间,谁堪与顾郎一比?”
这话一出来,众女子附和,
“是啊,长安之内,只怕无人堪比了。”
却有男子沉着脸反驳,
“我大昭多才俊,怎么可能无人能与顾云旗比,你们这些女人就知道一天到晚看那些生得好的,皮相有什么用?”
有女子反驳,
“就算不论皮相,顾郎也是这一辈的俊杰,你们敢说自己比顾郎学识渊博,气度过人吗?”
“而且要论长相,长安城里的美男子何止一个,丞相家的公子,温家的长郎,太尉家的少将军,特别是还有陈———”
说话的人戛然而止,突然闭上了嘴,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提了什么不该提的名字。
江若弗听着,不知为何,她觉得那女子是要说陈王世子。
只是却突然捂住嘴,不敢言说了。
说话女子旁边的人忙拉住她,
“慎言!”
“说那位就和妄议皇室一样,怎么能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