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好好的花朝宴,想必她见到了我反而不开心吧。”
“而且,华胜还在她那里,哪怕她能多留一天我的华胜,我也满足了。”
江若弗闻言,被茶水呛得连声咳嗽。
“咳咳,你说咳什么?”
陈璟俊美温润的眉目只余苦涩,
“阿齐,我其实一直想问你。”
“你与若弗究竟如何相识,为何你对她如此不同?”
“对你上次说的话,我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他一直记得,那一夜阿齐的眸光复杂,被徐徐吹起拂水面而过的杨柳枝条,桥下不断流过的江水,周遭静谧十分,而阿齐缓缓道,
“如果非要说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她是我的家人。”
可是家人二字,哪里有这么容易能得来。
可是他再三去查,阿齐和若弗始终没有任何关系。
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如何能成为家人?
温孤齐那夜的言语似乎还响在耳边,
“这段日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能让江若弗不做妾,如何能让她有一个好归宿,看见你和她在一起我很惊讶。”
陈璟越想就越觉得不解,越想越是心中不安。
究竟是怎么样的关系,能使得阿齐说一个毫无血缘的女子是家人,使阿齐关心则乱,冥思至微,以至于如何使若弗不做妾都考虑到了。
江若弗闻言,她抬起眸来直视陈璟,试探着问道,
“上次我和你说了什么?”
陈璟目光坚毅,肯定道,
“家人。”
“你说过,她是你的家人。”
闻言,江若弗手中的茶杯竟落地而碎。
仆从忙上前去捡碎片,不顾茶杯仍滚烫。
江若弗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是我说江若弗,是我的家人?”
陈璟点头,
“是。”
江若弗压住自己微抖的手。
鼻头忍不住一酸。
静心亭下水如镜,风收云散波乍平,倒转青天作湖底。
鸟鸣风吹树叶簌簌仍如方才,可江若弗的心境却与之前不一样了,
这是世子说的话。
他说,
她是他的家人。
江若弗指尖颤抖不止。
陈璟见她竟失手打翻茶杯,诧异道,
“阿齐?”
“有什么问题吗?”
江若弗忙抬眸看向陈璟。
陈璟疑惑道,
“难不成这件事情是什么辛秘,我不能听吗?”
江若弗无法回答。
她只能竭力按下心底的波涛汹涌。
“这件事情,往后我自会告诉你。”
“现在不是时候。”
所幸陈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让人摆了棋,两人也都将方才言谈当做未曾发生,缄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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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弗,这次我来和你对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