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让你回来,你倒是回来了,却把我的礼官仙娥什么都丢了,反带了一个野男人回来,这莫不是你当家的来讨那五千两麽?”
江若弗忙摆手,
“不。”
“今日——”
温孤齐直接接过了她的话头,
“今日岸上忽起争执,此人是我至亲,故带上船来,有劳钟坊主了。”
钟嫣抬眸看了温孤齐一眼,忽然莞尔一笑,伸手往栏杆上敲了敲烟杆子,
“原来你也是贵人家小姐,想是看不起我那五千两的。”
“陈王世子为姑娘至亲,姑娘当真不需要那五千两了。”
钟嫣走到江若弗面前,跪而行礼,头直叩拜到地,
“草民见过陈王世子,陈王世子玉安。”
江若弗不明钟嫣为何突然行此大礼,却端持着陈王世子的气度,
“起来吧。”
钟嫣笑着,慢慢站起来,看了江若弗一眼,
“世子好福气。”
温孤齐立刻接过,
“钟坊主今夜未曾见过陈王世子,这条画舫上亦没有什么陈王世子,你只需要将此人当做我送神的亲人看待便是。”
钟嫣笑了笑,低眉顺眼道,
“姑娘既然这么说,那便是了。”
温孤齐回身拉了拉江若弗的衣袖,拉着她往前走,不再理会钟嫣。
江若弗不解,
“世子认识这位坊主?”
温孤齐淡淡道,
“此人虽非敌类,但不是什么善类。”
“还是少接触为好。”
温孤齐将门关上,
“对不起,让你涉险了。”
江若弗轻笑,
“没关系。”
“若是能帮到世子,若弗是愿意的。”
温孤齐回身将画舫的窗子打开,江风徐徐吹入。
江若弗看着窗外两岸的花团锦簇,灯火通明道,
“我一直以为花神游街这种事情是由朝廷直接操办的,直到看到这位坊主我才知道,原来竟然是民间操办的。”
温孤齐走到桌子前倒了杯茶,
“原本确实是朝廷操办的。”
“只是这几年朝廷没有余钱,所以就放标,让民间的富者竞标,最后得到操办花神游街的人可得朝廷赐予匾额一块和白银一千两。”
江若弗诧异道,
“一千两?”
光是她身上那身衣裳,恐怕就不止一千两。
朝廷给这一千两只怕是远远不够办所谓花神游街的。
尤其是今年的花神游街还办得如此的盛大,每条街还增加了新的牌坊,刻上了请文学大家写的诗文。
仅此一项只怕是就要花费黄金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