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温家对江家提亲,就足够缔结这种利益交涉关系。
从前十多年她经历的都是表面上的欺辱,是人表面上嫉妒、不满,厌恶,实际上便都是她所见的样子。尚且没有人口蜜腹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只是因为她如今有了被利用的价值而已。
所以开始有人算计,用最简单的谎言来蒙骗她,她也被哄得团团转。
她在世子的身体里的时候从没有遇见这种事情。
皆因为根本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他们两个人,一个为尊,一个位卑,一个是因为身份太尊贵,没有人敢欺辱,一个是因为太卑微了,没有利用价值,所以无人去欺骗。
她是位卑的那个,所以现在她一旦有用了,就会被轻易地玩弄和交换。
只需要一点谎言就可以。
江若弗握紧了手中的笔。
温清岑的视线依旧在她身上徘徊。
直到杜嬷嬷来上课,所有的男学子都走出讲室去上别的课,温清岑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江若弗感觉那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终于消失了,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直板直的背脊终于放松下来。
杜嬷嬷上次留了课业,此刻一个一个的查验。
“江兰潜。”
“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
江兰潜带着浅笑,胸有成竹道,
“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是谓卑弱下人也。”
杜嬷嬷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江若弗。”
江若弗抬头,杜嬷嬷正看着她,江若弗忙站起身来。
杜嬷嬷询问道,
“今子为将,士卒并分菽粒而食之,子独朝夕刍豢黍粱,何也?”
江若弗做好了准备,骤然听了这句话却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极其陌生。
她愣了一愣。
江若弗略握紧了书本,眸光微乱,
这似乎并不是昨天上课的内容,她不知道这句话出自哪里。
面对着杜嬷嬷探究的目光,和讲室里久久的沉默,她只能硬着头皮道,
“学生不知其出处。”
众人纷纷看向江若弗,有些不相信竟然有人会不知道这句话的出处。
众人眼中有嘲讽轻蔑之意,甚至几目相视,低声嬉笑。
杜嬷嬷皱眉,
“这一句话七小姐不知道?”
江若弗僵硬的点了点头,她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嘲讽冷笑的目光更甚。
她垂下了眸子,没有再抬眸。
只是低头不发一言。
杜嬷嬷的面色沉了几分。道,
“倘若不知道的话,回去好好看看《列女传》。”
“各位小姐要注意,一般那些常闻的女学书籍,都要去看,不是单单看过女四书就够了。”
“这里来说,这本书不应该再提。里面皆是些故事,都应该是各位小姐孩提时就耳熟能详的了。”
杜嬷嬷面无笑容,严肃十分,
“倘若现在提起仍旧不能够对答如流的话。恐怕各位的位置就有些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