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引好奇道,
“七妹,我听说辜先生让你们背书,二姐没背出来?”
江若弗点点头,
“太突如其然了。”
若非她之前没有在世子书房看见那本《东京梦华录》,今日她只会和江兰潜一样被撵出去罚站。
今日她下学时,已经不见江兰潜在门外罚站了。
想必是被辜先生训斥,女儿家面子上挂不住,早早跑走了。
这样夺人面子的训斥,对一个面子薄的女儿家来说,确实是会受不了的。
江茉引不解道,
“咦,二姐呢?”
“都等她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来。”
车夫声如洪钟,
“二小姐乘了陆家的马车走了,说让三小姐,七小姐不必等她。”
江若弗皱了皱眉,连江茉引都疑惑道,
“哪个陆家?”
车夫道,
“奴才也不知道,是二小姐的侍女过来说的,奴才看着二小姐好像是上了一位公子的马车,侍女说是二小姐不小心在那位公子的马车周围摔了一跤,那位公子见二小姐一瘸一拐地行动不便,便将二小姐扶上自己马车,说要送二小姐回去。”
江茉引没说话,气氛一瞬间有些凝滞。
江茉引纵使再天真也知道,孤男寡女不宜共处一室。
更何况是无亲无故,有没有什么关系牵绊的。
江兰潜若是那位陆公子绊倒了才受伤的,陆姓公子送她回去也就罢了。
但现如今是她自己摔倒的,既然能让侍女过来和车夫说要坐旁人的马车。那也一定可以让车夫将马车驶过去接她,为何偏偏就要坐一位陌生公子的马车。
江若弗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
车夫应声,打马起行。
江兰潜坐在陆蔚漳身边,陆蔚漳神色担忧道,
“姑娘的腿还好吗?要不直接去医馆吧。”
江兰潜忙柔声道,
“不妨事的。”
她偷偷觑着陆蔚漳。
陆蔚漳是陆少府的嫡次子,虽然未有任何功名在身上,却生得格外俊秀白净。
陆蔚漳此刻还弯下了身子,去查看她的脚,温热的指尖抚着她的脚腕,小心道,
“还好吗?”
他看着她,声音温柔,像是还带着些笑意,可那股子担忧却又不作伪。
江兰潜不由得红了耳根,
“没关系的,陆公子。”
陆蔚漳垂下眸低笑,低低的笑在逼仄的马车里回响起来,纵使并没有那个意思,听起来也旖旎十分。
他轻声道,
“你们姑娘家最是娇弱了,你可得小心一点,不要伤了自己。”
他动作轻柔地揉着她的脚腕,温热的触感一点点晕开来。
他温声道,
“听见没有?”
陆蔚漳抬头看向她,眸中认真。
江兰潜红着耳根点点头。
陆蔚漳复坐下,明明该是无意的,不知道为什么,江兰潜却觉得他像是刻意一般离得好近,两个人的肩膀紧挨着。
陆蔚漳侧脸看着她,眸中温柔,
“姐姐是江家的姑娘吧。”
“我两年前曾见过你的,只是姐姐一直都不认得我,后来你十六岁从学堂肆业,我以为你去嫁人了,当时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听进去课,都在想着你要嫁人这件事情,对此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