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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跃震万妖(龟跃震万妖(第2/2页) 老龟妖猛地前倾身体,枯瘦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暗红的血丝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粗糙的石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可他浑然不觉,所有的心神都被擂台上那道不算高大的身影牢牢吸住,连呼吸都忘了调整,胸腔里起伏不定,像是揣着一只狂跳的兔子。 直到“万道惊变域”铺开的瞬间,老龟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无形的惊雷劈中。 无数道各色流光在领域中交织、碰撞、衍变,每一道都带着截然不同的大道气息,却又诡异地融为一体,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已经活了万年了,见过各族天才的领域,却从未见过如此庞杂又如此和谐的大道聚合。 这哪里是领域,分明是一片浓缩的道之宇宙! “挡…挡住了…那是‘御’的极致…连力道都引向了虚空…” 他的嘴唇哆嗦着,发出细碎的气音,像是在梦呓。 “点碎了…那力量里藏着‘镇’的意境…是我们龟族最本源的道…” 当龟太郎一棍碎去虎妖额上“王”字,连其神魂都震散时,老龟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 剧烈的跳动撞击着胸膛,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激动,他甚至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 “领域…这么多大道…还能惊变万道?” 他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灼热的光芒,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太阳, “这是什么境界?什么道?!我们龟族…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存在?!” 记忆里那些被嘲笑的画面瞬间翻涌上来。 东海的鱼妖嗤笑他们爬得比蜗牛还慢,万妖窟的狼妖讥讽他们壳硬却没半点攻击力,连最弱小的兔妖都敢说一句“龟族血脉也就这样了”。 他们是底层的底层,是战场上最先被推出去当炮灰的,是被派来打扫角斗场污秽的,是连提起“天才”二字都觉得奢侈的族群。 可现在,擂台上那个顶着毛绒龟壳、脑袋上还飘着几缕“两分”毛发的小家伙,正用一场震撼全场的胜利,将所有偏见碾得粉碎。 在老龟妖眼里。 龟太郎那身曾被视为“怪异”的长着灰绿毛的毛绒龟壳,此刻分明是打破常规的象征,每一根绒毛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玄奥; 龟太郎头顶那几缕两分的毛发,也像是凝聚着超越族群局限的智慧,在灯光下闪着奇异的光。 “龟族…龟族…” 他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像是从生锈的风箱里挤出的气息,只有自己能听清, “难道…难道我们龟族…也要出一个真正的天才了?”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眼眶里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浑浊,突然被什么东西冲淡了。 湿润的液体在眼角凝聚,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那不是泪,是沉埋了万年的希冀,终于破土而出时,带着泥土气息的甘霖。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底疯长,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让这束光熄灭,不能让龟族唯一的希望被埋没。 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护着这个孩子走得更远。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龟太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平静的目光扫过观众席的角落。 老龟妖猛地缩回头,将自己更深地藏进阴影里。 视线交错的刹那,他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骄傲,只有一种沉静的专注,仿佛刚刚那场惊天动地的胜利,不过是寻常的修行。 老龟妖攥紧了带血的手掌,指甲几乎要嵌进骨头里。胸腔里的激动还未平息,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决心。 他望着那道被众人注视的身影,在心里默念着: 孩子,走下去,一定要走下去。这一次,我们龟族,不会再任人轻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