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咏唱 身上“所谓多此一举就是我现在这样吧?”
胡德的脑袋靠在阁楼琉璃色的橱窗上,两只脚搭在桌子上,外头的幻境中,淅淅沥沥的小雨敲击着石板路的缝隙,也洒在吴陷呆滞的身体上。
“小小的考验而已,别让我失望啊。”抿了抿嘴,刚饮下的热茶余味从舌尖泛了出来,“是比原来苦了。”
为什么......
吴陷双手握着长剑,跪在病床上,剑尖直指病床上昏迷的自己的喉咙。
那抹寒光在上下不停挣扎,吴陷皮肤上青筋暴起,苦苦阻挡着内心的冲动。
当他见到病床上那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时,将其抹杀的念头就像野草般在心中疯长,让他一时间便和失了魂一般,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跪坐在上头,召出长剑正要向自己刺去。
“妈妈!妈妈,快阻止我啊。”转过头,他对黯然的母亲喊道。
母亲低着头,即使手背不断地抹着眼角也阻挡不了眼泪一滴一滴掉落在床尾,对他的急切完全没有反应。
随着他的转头,可怕的念头一时间消失无踪。吴陷一愣,终于反应过来,狼狈地从病床上滚落,身上的汗不要钱似得往外头冒,已经浸透了他的内衬。
“这里到底是哪里......”吴陷看着自己的母亲渐渐佝偻,忍耐着的啜泣也渐渐增长,哭出了声音,他的心中,惊异与痛楚不断蔓延。
“喂!是谁把我带到这里的?!范斯塔里克,是你嘛?!快把我带回去!”吴陷张开嘴,抬头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向着天花板喊叫。
无人作答,他依旧困在这个虚幻与真实的境地,如一位囚徒。
这是玩笑么?你觉得很有趣么?等我出去,我不会放过你的。
吴陷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经过母亲时,下意识往病床上看了一眼,心里的念头再次冒出,他赶紧转回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妈妈,我走了,我马上就会回去,等着我。“拉开房门,最后留了句话,吴陷走出病房。
关上门,后背紧贴着无力滑下,胸口,血十字纹路红光炫目,滚烫从每一寸中肆虐。
“所谓的‘提示’么。”吴陷望向病房外的环境,一盏盏顶灯挂在天花板上,它们之间遥远的间隔使得医院的走廊虽有照明可依旧昏暗,不远处,两个熟悉的人坐在椅子上,一男一女。
那是,元煜和......菱子?
那个坐在元煜旁边,金发一根根垂下的女人,是他的前女友,他曾经最爱的人。
心中闪过两人的名字,吴陷朝两人走去,每走一步,胸口的烧灼感就加深一点。
终于走到了两人面前,吴陷低着头,手掌在两人面前掠过。
果然,这只是个幻境么。
“你不该对他说那种话。”当吴陷正要走远时,元煜出口的一句话让他停下了脚步。
显然,他是对菱子说的。
“......我不知道后果会那么严重。”菱子有些黯然地回应,声音如同喘息。
“对不起。”
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她告诉了我什么?
“这是一场骗局,你应该明白的,擅自戳穿它并不英勇。”
“对不起。”
“......“元煜不再作声,手习惯性地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烟盒,在眼前转了两圈意识到了医院禁烟的规定,又放了回去。
骗局......他们在说什么?
吴陷脑袋里完全没有任何的记忆,忍受着灼烧望着重归沉默的两人,想要问些什么确又无能为力。
转身,继续着前进的步伐,沉默着离两人越来越远,直到走到另一间病房前才停下。
扭头回望,来时路已经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