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侦探,最重要的一点当然是挖掘线索发现真相,协助警察将所有邪恶都绳之以法,还这个世界应有的爱与正义。但实际做侦探也不只是局限于这个目的,比如在成为侦探之后阿布罗狄终于可以通过嫌疑人留下的蛛丝马迹来找出究竟是谁偷吃了他半小时前才放进冰箱里的果冻。
用来盛放果冻的盘子上还残留着水渍与食物残渣,修长的手指滞在空中严谨地一抹,蓝色的眼睛流转出丝精明的光,只是这样看上去微不足道的线索,却已经让他掌握了很多关于案情的详细资料。
这就是知名侦探所中专业探员的真正实力,而现在,只差一个关键性证据。
随后,阿布罗狄使劲地将冰箱门关上,极速地往后一转身,连带着动作而伸出来的笔直的食指表明他的态度……真相只有一个!
“偷吃我果冻的,就是你们这群不问自取的家伙!”他的语气中夹杂着恼怒,无奈和恨铁不成钢,似是一个有着五个不听话孩子却碍于血缘关系不能随便弄死的父亲。
卡妙默默嚼着嘴里的玫瑰味果冻,十分无辜。天地良心,他作为雅典市三好青年可是从来不会做这种下流的事情,那不符合他从小到大给自己制定的行为准则。但至于他为什么又在吃,米罗都给自己热情分享了,要知道行为准则第一条就是尽量不能拒绝别人的好意。他努力过了,真的。
只是如果说卡妙还有点忏悔之心,那么其余四个就是毫无素质原则下限几乎于零该吃吃该喝喝,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像极了退休的大爷。沙加嘴边还残留着淡紫色的汁水,丝毫不客气的靠在自家老板身上,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优雅的擦干净嘴后,礼貌的举手提出意见:“我觉得有点太甜了。”
“我倒觉得有点太淡了。”被当成人肉靠枕的人说。
作为纯正希腊人,撒加虽然谈不上什么嗜甜如命,但是也要比在座的各位活的更像只啮齿动物。而且不知道是因为仗着自己是老板的身份还是其他,原本属于阿布罗狄的果冻被撒加光明正大的拿在手里,神情专注于今天的报纸,时不时咬上一口。
“我有说过那是给你们吃的吗居然还敢挑三拣四?!知不知道那是我排了多久队买的?亏还干侦探的呢,告诉你们不问自取视为偷!”
沙加抬眼看了阿布罗狄一眼,真诚发问:“排了多久?”
“花了十分钟,我前面可是有整整两个人!而且你以为刚才我的话里面什么才算重点?”
得到如此回答后,本来懒散的靠在撒加身上的人忽然坐了起来,向阿布罗狄点点头。伸出手严肃认真地拍了拍撒加的肩膀开始歪曲事实:“撒加,你怎么能吃阿布罗狄排了整整十个小时买回来的果冻呢?还不去道歉。”
撒加头也没抬,瞥了他一眼:“嘴没擦干净。”
“不可能。”沙加没为这话动摇又去扯纸擦嘴,因为他十分相信自己吃东西不可能那么埋汰,并且他也相信自己绝对不可能擦不干净嘴。他伸手把茶几上的纸盒一薅,使得露出原本的包装:“我用的可是心●印。”
“你收谁广告费了?”撒加一把扯下他手里的纸重新放回茶几上,“侦探所拒绝任何广告,再有一次直接流放斗兽场。”
吃饱喝足后给自己沏了一杯茶的穆还在试图以最轻柔的动作吹去茶的热气达到最有效率的降温效果,边吹气边灌输歪理:“阿布你也不要太生气,虽然我们也有错,但你事先并没有说过啊。你看,冰箱是大家一起出资买的对吧,属于侦探所公共财产对吧,所以放进去的东西不管是谁只要没有提前打招呼都按公共财产算的对吧。那句话怎么说?你的东西是你的,但你的东西同样也是大家的,算是反胖虎效应吧。”
“不好意思,容我插句嘴,这个冰箱我怎么记得是我一个人出资买的?”撒加抬起头从日报的深渊中脱离出,他刚刚才看到第二个板块的第四句话:裁员的重要性体现在短期迅速降低企业运营成本。
“学会换位思考,你用的资金也是本来应该发给我们的工资啊。”沙加说,“这难道还不算共同出资吗?”天呐,这一番话说的简直是逻辑缜密,井井有条,不愧是整个侦探所最接近神的男人!
当然,以上是不知道哪个被沙加协助过破案的委托人给取的,至今那面锦旗都被挂在撒加的房间里,要问为什么他不挂在自己房间里也只能得到理直气壮的一句「放不下」。
在之后秉承着与这人打了有十几年交道的了解的老板在提出建议并且与侦探所众人投票表决后,大家一致决定给沙加改名叫做侦探所最接近无赖的男人。但没过多久这个名号就被搁置了,一是他本来就是个无赖,二是谁都不敢保证不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无赖之外还有无赖,就比如侦探所的所有人实际都是既没下限也没上限的奇行种。
毕竟一个工作环境出不来六种人。
对不起,好像跑偏了,现在是阿布罗狄对偷吃果冻嫌疑犯的制裁时间。
“总之你们就在外面跟果冻好好忏悔吧!”五个嫌犯被最终定罪,提溜着领子给从门口踹了出去。不过谁也没想到他能为了一个果冻而把老板也踢出来简直是倒反天罡。这样的说辞被阿布罗狄指着鼻子批判了回去:知不知道现在是文明社会,少拿资本那套压榨我,果冻面前无阶级!什么时候重新买了赔我再回来吧。
“砰!”门被重重关上。米罗揉着头爬起来一脸不可思议:“我刚刚可一句话没说啊!”
卡妙瞥了他一眼:“嘴里还包着果冻当然一句话说不出来。”而且妄想这样来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做法简直痴心妄想,团结的探员们是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落单导致得不到正义洗礼的。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再买一个赔给阿布吧,毕竟确实是我们有错在先。”穆承认错误一向积极,但随后话锋一转整个人就朝着街对面行进,“但很可惜我刚好有事,师父不在我要去接贵鬼放学,你们加油,回见。”说完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哇,他真是一个负责任的好家长……”
“别说了米罗,今天周末贵鬼根本不上学。”沙加一语道破天机,将先行溜走的人的温和负责任的外皮杀得一点不剩,唯有流氓本质。
“周末?!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