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佑安点点头,
他没道理去干涉别人。
“算上朝朝一共八个人,留守地有四个,我打算明日开始就一人掌管两间房,剩下的人去睡觉,不然总这样,倒下的是我们。”
向云苓也表示同意,“我可以将寺庙的小药童调回来几人,这样压力也轻一些。”
白佑安不赞成地摇头,“寺庙上千人他们分不开身,还是不要动了,我们这些人可以。”
他塞给向云苓一小袋酸枣仁后直接将帘子拉好,“睡吧,等白天了你再替我。”
夜里很静,
静到白佑安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他走到了向云苓刚才坐的位置,拿起了他未写完的纸,随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伸了个懒腰,随后便开始认真钻研向云苓的药方还有宋清朝给他的医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鱼肚白了。
阳光也透着门缝一点点洒进来。
这一夜过得还算安稳,他药房内重症的几人睡得也很安稳,只有一两人抽搐了会,让他抢救过来了。
期间还去了甲字房两趟,乙,丙各一趟。
如今天色渐微,他丝毫不觉得困倦。
这样的夜,他习惯了。
他一向少眠,平日里睡觉也需要靠安神香和酸枣仁才能入睡。
睡时也不过两个时辰便醒。
他是医生,但就是治不了自己的心病。
白佑安低头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眼睛,拇指按在太阳穴处。
让他头疼的不是没睡觉,而是这药方属实是没什么思绪。
青蒿虽有作用,但还没有办法发挥出它的药效,如何搭配才会起效真的让他和向云苓两个人想破了头脑。
上千种草药,他们没办法一个一个去实验。
只能从以往的药方,还有经验去调配。
但青蒿的数量有限,他们没有那么多的草药去不断试炼。
日头渐渐升起。
病房里的人也咿咿呀呀痛苦地叫出了声。
白佑安直接将药方放下,随后拿起他一晚上的成果放到了向云苓的桌案上。
他和向云苓的分工很简单。
自己负责控制住现状,尽全力让病人活着,活下去,活到有解药的那一天。
而向云苓因腿脚不便,他主要是负责研制解药,配合着白佑安的诊治抓药。
小药童向杜若则负责煎药,喂药,每隔两个时辰把脉,有意外情况发现都由他通知白佑安。
白佑安安抚了几个人后,向杜若就揉着眼睛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打着哈欠,“早,白先生。”.qqxsnew
他看到状况后,立刻掐了自己一把大腿,疼得直吸凉气,随后也忙碌了起来。
他总归是希望这该死的病情能过去。
这样他才能过上往日在药房打瞌睡的日子。
没过一会,向云苓也从后面出来了。
他手掀开帘子,看了白佑安一眼,“你要不要也去休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