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你以为是什么运动?”
微扬的尾音,听得时鸣脸红心跳。他哪里敢说自己刚刚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没没有,夜跑好啊,明天你记得喊我!对了,鹏哥刚给我打电话,我去回个电话。”
时鸣抓着手机落荒而逃,迅速远离这片让人尴尬到想原地升天的空间。
他站在阳台捏着明了又暗暗了又明的手机,看着浴室方向的走廊,吹了足足五分钟的冷风。
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怎么一遇到裴涧就开始脑子短路?
中毒后遗症这么严重?
估摸着裴涧不会再杀个回马枪后,时鸣偷偷溜回卧室,从裴涧为他准备的衣柜里随手抓了套睡衣,去浴室洗了个战斗澡。
他本来打算率先洗完,然后早些上床假装睡着,这样就可以避免尴尬,没想到刚打开门就看到裴涧拿着吹风机在对着镜子吹头发。
时鸣感觉裴涧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他一个激灵立即低头把凌乱的衣领拉好。
再抬头,裴涧已经拿着吹风机站在了他面前,“我帮你吹头发。”
时鸣连忙拒绝,“我自己来。”
“时鸣。”
时鸣伸出的手扑了个空,“?”
“你在躲我。”裴涧言简意赅笃定道。
“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躲你!”时鸣下意识反驳,但目光再次移开。
“以前就算我在做题,你也会强硬地要求我先帮你吹头发。”
裴涧一开口,时鸣就想起来那是初中时候的事。
那时候时鸣爱玩,每天放学不是去找人打球,就是跟社会上混的人一起搞什么地下音乐,他妈妈生怕他走歪路所以对他管得很严。每次时鸣都拿裴涧当挡箭牌,问就是跟裴涧在一起学习。
裴涧那时候不住在家里,而是在学校附近买了个公寓,还请了阿姨定时清扫。
那时候的时鸣很羡慕,不止一次向他妈提议想跟裴涧一样自己住。他妈说他脑子坏了,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去吃苦。
时鸣觉得他妈在胡说,一个人多自在,怎么可能吃苦。
他那时候经常玩到七八点,然后在裴涧家洗个澡,穿着裴涧的睡衣,等到衣服干了再回家。
裴涧除了当他应付他妈的挡箭牌,还负责给时少爷吹头发洗衣服,顺带做个宵夜。
那时候时鸣还调侃过裴涧,说谁知道冷面学霸在家里居然是个大暖男。
见裴涧提起过去,时鸣讪讪道:“那时候不懂事,现在哪里还能麻烦别人。”
“别人?”
时鸣立即听出裴涧声音的不悦,赶紧改口,“那也没有一直让好兄弟给自己吹头发的道理。”
如果是以前,就算裴涧不主动,时鸣也会理所当然地要求裴涧给自己吹头发。
但现在时鸣面对裴涧时,总有些心虚。
明明前些天他在裴涧面前拍结婚协议的时候不这样啊。
“过了这些年,我们的情谊到底还是淡到你要开始跟我客套了。”
裴涧失落又失望,低垂的眉眼像极了被抛弃的幼犬,时鸣顿时就心软了。
他咬咬牙心一横,努力让气氛不那么怪异。
“行行行,时少爷给裴仆从一个增进兄弟感情的机会。”
不就是吹个头发嘛,又不会闹出人命。
时鸣认命地转身对着镜子。
时鸣没有将头发染回去,依旧是一头银发,镜子里的他眉目俊美带着锐气,好看且张扬。
就是脸有些红。
对此时鸣的解释是,刚洗完澡,被热气熏的。
吹风机的响声中,时鸣微微抬眸,看向镜子里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