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涧转头看了一眼脸瞬间垮下来的时鸣。
时老爷子见状时鸣那样,当即就板起了脸,“怎么,你跟你爸那家子一样,不欢迎我这个老东西?”
时鸣当然不是不欢迎时老爷子,但他爷爷在这,他今晚就必须跟裴涧住一间。
他们的合约里,可没说要同床共枕啊。
时鸣还在想找个什么借口让爷爷住酒店,那边裴涧已经应下了。
“我跟时鸣的家,就是爷爷的家,爷爷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时老爷子闻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是这个孙婿顺眼。
他笑完又瞪了一眼时鸣,“放心,我这个讨人嫌的老头子,就住一晚,不会打扰你们多久。”
裴涧那边陪时老爷子去客房,老夏在时鸣身后叹了口气。
“老爷最近一直念叨以前,说少爷你小时候调皮捣蛋,老是气他。看得出来,老爷是想家了。”
刚刚还纠结的时鸣,顿时沉默了。
从他妈妈离开,时庆云再婚,他被送出国,原来那个家就彻底散了。
不仅他没了家,爷爷也没家了。爷爷一个人在老宅住了两年,最后搬去了疗养院眼不见心不烦。
“少爷,你总说时总他们一家三口如何,现在你和老爷还有裴先生也是一家三口了。”
“一家三口”三个字重重砸在时鸣的胸口,他能看出来爷爷自从知道他结婚后有多高兴。
可是这一切却是假的。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伤感两秒,时老爷子的声音就从客卧传了过来。
“时鸣呢,时鸣!你爷爷来了,不应该你来收拾房间吗?怎么能事事都让裴涧动手,结了婚的人不要这么懒散。”
时鸣最后也没动手,裴涧已经手脚麻利地整理好了。毕竟时鸣根本不知道东西都放在了哪里。
等到把老人家安置好,两人在时老爷子的目送下,一起回了主卧。
看着又宽又大一看就很舒适柔软的双人床,时鸣沉默片刻,随即做出安排。
“今晚你睡床,我睡地板。”
有老爷子在,他不仅睡不了客房,连沙发都睡不了,只能在主卧打地铺。
裴涧低头解扣子的动作一顿,然后状似不在意道:“以前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还是你现在不把我当兄弟了?”
时鸣很想说以前那确实是兄弟,虽然现在还是,但他不是得避嫌嘛。
裴涧已经拿了睡衣去洗澡。
“睡衣在衣柜里,你自己拿。我去客卫洗。”
关门声响起,时鸣觉得如果裴涧自己都不在意的话,那他是不是也不用那么紧张?
太刻意,好像也不好?
再说了,他又不会对裴涧怎么样,他的人品还是可以保证的!
说服自己后,时鸣转去衣柜那里,随手拍开一个按钮。
然后,一只抽屉弹了出来。
在关上抽屉,和过去看看间徘徊了一下,时鸣后退一步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卧室门,心底的好奇蠢蠢欲动。
呃,一眼,他就看一眼。
唔呼,居然有这么多种类?
这是干什么用的?
说明书也不知道多个中文版。
毛茸茸的,这是尾巴吗,拿在手里甩的?
“不好意思,我忘了拿……”裴涧去而复返。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时鸣一跳,他心一慌手一抖,捏了一下手里的某个不知名玩具。
房间里响起一道令人面红耳热的“喵呜”声。
沉默,尴尬,想死。
裴涧:“……,你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