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这木棍带着风雷之声,袭向少年,听着震风一棍,云明下意识也运灵力入剑,准备接下这棍棒一击,可这灵力运到一半,竟觉浑身一震,灵力化得无影无踪。
看云明长剑挥出,全无灵力加持,被那木棍隔空震得剑尖歪斜,只觉虎口生疼,长剑应声而飞,少年不由自主向后倒去。
青年见了,眉头紧锁,但也不耽搁,左凝剑指,少年身后风起,将他缓缓托住,随即稳住了重心,站起身来,望了望面前青年,见他紧锁眉头,片刻,青年目光一转,回到云明身上,道:“怎生还是如此吗?”
“是。”少年低头不语,但听绿树微动,清风绕白墙入大院之中,又闻得夏日午后丝丝蝉鸣入耳。
青年点头,笑道:“已过半日了,云明你且先回去准备后日试炼之事罢,明日便要去主峰了。”
“嗯,多谢大师兄指点。”少年收剑行礼,便转身离去,正走到院门前时,突然停住了脚步,但又微微摇头,云明再次迈开脚步踏出了小院。
待少年离去,小院重归幽静之中,青年望着云明身影半响,摇头苦笑:“师弟,原谅师兄不说实情...”
出了大师兄所住小院,云明一路独行这幽竹路,闻竹下清溪叮咚之声,身心也好像得了舒缓,正欲伸了伸懒腰。
一男声喊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云明?”话语处,也同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身清蓝衣着,脸容俊秀,正持一柄白鞘长剑,那双黑瞳如炯夹带着一丝轻蔑,盯着面前这个同龄少年。
欧阳祈...这个名字,让他泛起一阵恨意。
“听说你也参加后日师门试炼?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你练基本的仙术都使不出,还想通过试炼?真是丢尽玄天宗师门脸面。”那少年走近云明,笑道。
“......”云明紧握着剑鞘,那鞘中长剑的碰撞之声,无奈,这十载年间,无论怎么修习,这灵力竟完全施展不出半分,见云明咬着牙,握着剑便快步行开,正在此时,见欧阳祈突然扫起一腿,那扫腿带着一阵狂风扫过,自是带着灵力,云明全无灵力与一个普通的凡人几乎相差不几,但十载练武,反应早非常人,被这般突然袭击,下意识便要闪躲,但无奈,凡人又怎能与修仙者相争?
仗着反应迅速,占了先机,才勉强躲了那一腿,可未等云明身子站稳,第二腿狠狠踢至他的胸前。
云明一个跟头栽在地上,伴随的是欧阳祈的笑道:“你简直是去送死,真不知道师父和师兄为何看重你这一无能之辈!”
“......”那少年嘴角淌出一丝鲜血,脚上也是剧痛无比,咬着牙,那手掌紧捏着地上杂草,这一腿让云明浑身酸麻,动身不得。
“我那里都不输给你,我能比你做的更好!师父会知道的!”声音甚至带有一丝颤抖,那欧阳祈迈步在云明面前,手中长剑闪着寒光,稚气的脸庞上滑落一滴泪水,但黑眸之中,却带着愤怒,便转身离去。
“我...绝不输于...你!”面对欧阳祈的身影,少年强运麻木的口舌,硬咽着话语,只道那鲜血染红了嘴唇,可这细小话语,怎能让面前这个欧阳祈停步半分。
不时,苍穹响起惊雷,大雨不期而至,滴落在那竹叶之上,声音是那么清晰,现下那少年已是独自一人伏在草地之上,浑身麻木,很快这疯狂的雨点,敲打在他的身上,每一处,每一处的滴落,现今在他身上也是一种钻心之痛...
冰冷刺骨,他望着那白煞的天际,任由雨水滴打在苍白清秀的脸上,少年清秀的脸庞已满是水珠,却也分不清是雨,是泪...
绝望,侵占着他的身心,脑海里泛出阵阵剧痛,要是闭上眼睛,安静睡去,永远也不曾醒来,该是多好...
......
待云明闭上双目时,一股悦耳的声音带,正传入他的耳中,“不曾想到,这幽静之地,竟还有喜欢淋雨之人。”
“你...不必...管我!”那少年断断续续道,心中怒气正盛,但身上的麻木不己,也无可奈何。
“好倔强的人呢,明明都哭了。”那悦耳的女声刚落,云明只觉右手腕上有一阵冰凉的气息传入他体内,周身气血开始顺畅下来,顿时,浑身酸麻缓缓散尽。
“你是谁?!”少年睁眼欲看是何人帮他解咒,但刚一开眼,便见一柄纸伞正护着他身前,正正挡住了他的视线,雨势越发激烈,模糊之中,见一青衣女子,正缓步离去,身后青丝间飘着一丝红缨轻舞,待少年拿伞起身追上前去时,那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且听那雨声中,参杂一丝瑟瑟玉箫声,清婉轻灵,配那竹间雨珠叮咚之声,浑然天成,又听这清心灵音,游离在四周,回荡少年于心田,他静下心来,赏那天籁之音,随着雨势减缓,箫声也渐远去,云明才回过神来,抬起雨伞,看天色已黑,心下一紧,这试炼之用还没收拾好!
少年举着雨伞离开时,忽回首,对着身后幽幽竹林,喊道:“改日,我定会还你伞的!”
这话语落去,林中深幽,更无一人应他...
待夜莺轻啼,日渐西落之时,云明望着那轮悬天之月,不禁想起后日试炼之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