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给徐先生一把伞,走在前面给他带路:“车停在外边一点。跟我来。”
涉水走到老头乐停的地方,宜夏替徐先生撑着伞,把人塞进了车里。
徐先生人虽然个子不高,但身材实在是矮胖,把老头乐的座位塞得满满当当,转过头跟宜夏抱怨:“怎么就开这么个车来接人嘞?你们怎么做生意的?”
宜夏十分淡定,张口就来:“您不知道,这辆车啊,是我们家接客人最好的一辆车,之前有剧组在岛上拍戏,这车舒润坐过。”
徐先生:“舒润是谁?”
宜夏咬了下牙。
是她前男友。
“去年特别火的那个电影啊,《强制报告》的男主演。大明星。”
徐先生:“哦哦那个电影,我知道,听说过,特别的有名,我女儿可喜欢了。”
顿了下,他还挺有兴致拉家常,“我女儿现在想考电影学院呢,想以后也能拍这种电影出来!编剧是她的偶像。”
宜夏目不斜视启动了老头乐,没应声。
破开积水,一路往家的方向驶去。
徐先生矮胖的躯体塞满了车座,挤得难受,一直试图往宜夏的方向靠。
在他第三次不小心碰到宜夏手臂时,宜夏突然说:“徐先生,虽然很感谢您定我们家民宿,但我也有责任提前告诉您。”
“——我其实有皮肤病。”
徐先生:“?”
他立刻朝车窗缩去,整个人都挤压在了车窗上,不敢再碰宜夏光裸在外的滑润皮肤。
宜夏慢悠悠地补充:“医生说,不传染。”
徐先生:“……有病怎么还开民宿嘞?你健康证有吗?”
“有的。经营证照很齐全,如果您要看的话,咱们到了就能看。”
“算了算了,我就住个两天,没必要。”
吱的一声——
一脚急刹,老头乐停在了距离晴天民宿大门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徐先生动手解安全带,那安全带勒进了他的肉里,紧紧的,喘不过气。边解边问:“到了?我怎么记得我定的那家不长这样?”
宜夏转过头,皱眉问:“两天?你就定了两天?”
徐先生不解:“不然?”
“——徐先生,你是叫做徐皑吧?”
“我叫徐忠,你们怎么还搞错客人的名字?”
宜夏呆了一秒。
接到其他人了吗?
真正的徐先生呢?
她不会把真正的徐先生留在码头等了一小时吧?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一个外地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
宜夏记性很好,这不是昨天后台登记的徐先生的电话号码。
那边徐忠已经拉开了车门要挪下车,她伸手阻止:“——稍等,还没到!您先等我接个电话。”
手忙脚乱地拉住念念叨叨要下车的徐忠,宜夏用肩膀夹住手机,喂了一声。
那端传来一道略显懒散的男人声音。
漫不经心,有些抓耳:“晴天民宿?我已经在码头等了一小时零九分钟了,你们接站的人呢?”
宜夏转头,看了眼徐忠,心情有些沉重。
她尽量淡定:“不好意思徐先生,我们负责接站的员工她……抛锚在路上了,请您再稍等一会儿。”
“抛锚了?不是接错人了?”
宜夏心里低低靠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