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夏:“……免费的都不要?”
谈雪昼依然拒绝,宜夏情急之下上前两步,拽住他的手臂。
谈雪昼低下眼,目光锁在自己和她相连的手腕处。他不动,宜夏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说什么,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微妙。
宜夏讪讪松手,把手背到背后,镇定地微笑:“误会了。刚刚是我的第二人格。”
唉。
怎么每次都在他面前表现得这么奇怪呢?她整个人都丧了起来,苦着脸,垂下眼皮等谈雪昼的嘲讽。
沉默。
片刻后,谈雪昼若无其事说:“算了。”顿了下,“就给你这个接近我的机会。你就穿这个出门?”
宜夏抬起头。
等等,所以他意思是她可以和他一起出门了?
谈雪昼看见面前的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谈雪昼有一个导演对镜头的敏感,一瞬间忽然觉得她的眼睛很适合镜头逐渐推近,拍大特写。
那双眼睛薄薄的泪膜仿佛蒙着一层缥碧的水壳,明亮清澈。
宜夏飞快往房间走:“那你等等,我马上换个衣服!”
宜夏换了身更宽松方便出门的衣服。
特别休闲,印花大T恤加及膝短裤,踩一双白色球鞋。她还特地戴了顶遮阳的草帽,在小包里塞了饮料、防晒霜和清凉油,装备齐全。
谈雪昼这段时间都只是在附近勘景。
说是勘景,更像是旅游,拍拍照,找个地方坐一会儿休息,思考下一部电影拍什么,找找灵感。
清塘岛说大不大,但也不是走路能逛完全岛的地方,没有交通工具,确实只能在附近看看。
顺着环海公路往下走,宜夏一路上欲言又止,想拉拉关系。
谈雪昼虽然同意她一起出门,但爱答不理。
宜夏在脑子里回放两个人的对话,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舔了。
当一只矜持的舔狗,太难了。
虽然她是以“本地人导游”的名义出来的,但谈雪昼很有主见,根本不听她的导游安排。导致她从导游沦为伴游,还被警告少说话。
气得她吨吨喝饮料。
逛了挺久,谈雪昼拍了挺多风景照,两个人在一家路边的饮料店休息。
这种饮料店的主营业务就是椰子水,椰子刚摘下来运到,每个椰子皮壳都泛着青色,非常新鲜。老板砍椰子的动作非常麻利,几刀就能砍出缺口,然后倒出一整杯新鲜的椰子水。
宜夏非常主动,大方请客,谈雪昼倒一点不客气,还要了两杯。
——正和宜夏的心意。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嘛。
看谈雪昼喝得差不多了,宜夏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睫毛扑闪,继续刚刚路上没聊开的话题:“谈老师,我有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谈雪昼低头看相机里的照片,随口说:“免了。”
宜夏:“?”
怎么跟这人聊不到一起去呢?
她愈挫愈勇,继续努力,温温柔柔说:“我真的,就是有点好奇,像您这样受欢迎、行情好的男同胞,喜欢什么样的对象?”
谈雪昼从相机屏幕上抬头,懒散勾唇:“喜欢哑巴。”
宜夏:“……”
宜夏深吸气,下巴搁在桌板上,努力眨巴眼睛,忽视他的打击:“我真的就是特别好奇。我下一个本子,打算写一个您这样出色的角色,所以想调研一下。”
谈雪昼:“以我为原型?”
宜夏真诚眨眼:“对。新剧本。希望您能给点指导。放心我一定把您写得英明神武、武艺超群、群星璀璨、璨若星河、河、河……”
谈雪昼接话:“河清海晏。”
宜夏:“晏然自若。”
谈雪昼:“若即若离。”
宜夏:“为什么突然开始成语接龙。”
谈雪昼:“离经叛道。你输了。”
宜夏:“……”
她忽视他的打岔:“所以您能不能,指教我一下。”
谈雪昼往椅背上一靠,跟个大爷似的懒洋洋说:“我要吃清补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