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雪昼走过来:“是我过敏,你这么紧张?”
宜夏气急:“我怕你死了!”
死了我要坐牢。
谈雪昼:“……”
她迅速把头盔抛给谈雪昼,坐好出发,一路朝岛上的小诊所疾驰而去。
天色渐暗,小电驴驶过环海公路,远处的灯塔永恒地闪着光。宜夏把电驴开成了超跑,谈雪昼坐在后座,一个颠簸,不得不撞到她的肩膀。
然而两个人谁都没留意到这点微不足道的肢体接触。
小诊所里稀稀拉拉几个病人正在挂水,宜夏拽着谈雪昼进去。
这会儿过敏又进展不少,把值班的护士都吓了一跳。谈雪昼自己却恍若不觉,低垂着眼皮,若无其事地插兜站着。
宜夏忙着跟护士去缴费。
不一会儿,诊所里唯一的医生过来看了谈雪昼一眼,得知是过敏,马上开了两瓶葡萄糖酸钙注射液,又开了点口服药。
护士给谈雪昼扎上针,宜夏又去弄来温水让人把药吃了,这才结束了自己的慌乱,在一旁坐下。
她捂住脸。
懊恼,现在就是懊恼。
大展身手是大展身手了,把人展进医院了。怎么这么倒霉呢!
她转过头,看了眼谈雪昼。
他脸上红痕未消,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喉结顶出来,线条锋利。
脖颈处一道明显的红痕。
出来得急,没戴墨镜,他只好用手虚虚拢着眼睛,挡住光线。
宜夏突然发现他手指很长很直。
当编剧当久了……确实失去了用繁复词汇形容美丽事物的能力。
长,直,白,骨节突出。
谈雪昼突然放下手,眯着眼睛转头看过来,声音懒散:“喂。”
宜夏微微睁圆眼。
“再看收费了。”
宜夏心突然加速了半拍。她抿住唇,干巴巴转移话题:“现在好点了吗?”
“还行。”谈雪昼问,“你怎么紧张成这样?你故意的?”
宜夏顿时不内疚了。
她收回目光,慢吞吞说:“你看,本来这种事情就可以避免的,你应该加我的微信,提前告诉我你什么东西过敏。所以,今天这事我最多负10%的责任。”
她觑了他一眼,改口:“好吧,50%。”
谈雪昼居然点头表示了认同:“是我的错。”
“所以微信?”
“……还没打消泡我的念头?”
宜夏暗自咬牙。
打不消,这辈子都打不消。
谈雪昼那两瓶药水要挂四个小时,挺漫长的。
他仰起身,靠在椅背上,伸手挡住眼睛,说:“你先回去吧。”
宜夏立刻摇头:“我回去也没别的事。”
“你在这里也没事。”
宜夏说:“我可以陪你说话。”
谈雪昼勾着唇,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还在想你什么目的。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啊。”
宜夏轻咬了下唇,这次却没反驳,眨了眨眼,表情羞赧。
谈雪昼脸色顿时变得一言难尽,懒得看她,转过头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