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萧知念悠哉游哉地捧着一杯热牛奶,透过光幕“现场直播”着孙家大院的混乱与终结。
院子里灯火通明,围满了镇政府和纪委工作人员,还有不少被动静吸引来的左邻右舍,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和咒骂声频频入耳。
当搜查人员在院中大树下起获大量的金条甚至古董时,人群中的惊呼和唾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孙镇长面如死灰,被两人架着胳膊,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孙宝昌眼见自家顷刻间崩塌,父亲倒台,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在公安要给他戴上手铐时,他竟猛地挣扎起来,面目狰狞地试图挥拳打向身旁的人,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
“王建国!李德明!是你们!是你们合起伙来搞垮我爸!你们这群落井下石的混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可他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哪里是那些训练有素的公安的对手?
没两下就被干脆利落地反剪双臂,死死按在了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咆哮,只能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围观的众人看到他这副狼狈不堪、犹自嚣张的模样,非但没有同情,反而觉得莫名解气。
平日里,这孙宝昌仗着他老子的势,在镇上横行霸道,调戏姑娘,欺负老实人,大家敢怒不敢言。
如今靠山倒了,他也就成了人人可踩的烂泥,真是报应不爽!
最终,孙家父子被押走,那扇曾经象征着权势和富贵的红漆大门被贴上了白色的封条,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孙宝昌像条死狗一样被拖离了他作威作福多年的地盘。
萧知念吃完了这个“大瓜”,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恶有恶报,真是大快人心!
她此行目的已经超额完成,还免费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戏。
隔天一早,她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长途汽车站,若无其事地买票坐上了返回市里的汽车。
仿佛昨天那个在水头镇掀起惊涛骇浪的“匿名举报人”与她毫无关系。
回到市里,距离她那张明天出发的火车票还有半天时间。
萧知念琢磨着这空档该干点什么。
她回来这些天,光顾应付家里的琐事,还没去“考察”过本地的黑市。
凭着这些天在街坊闲聊中捕捉到的信息,她很快找到了那个位于城郊结合部、在一片破旧民居中蜿蜒曲折的隐秘巷子。
这里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走进去,就能感受到一种心照不宣的交易氛围。
萧知念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再次利用空间,出来时就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深色粗布棉袄、挎着个大背篓、微微佝偻着背的小老太太。
她挎着的背篓里,装着几只被捆着脚、精神头却很好的肥母鸡,还有一堆红艳艳的苹果和饱满的大红枣。在这年头,这些都是顶顶紧俏的好东西。
她刚在巷子角落里把背篓放下,掀开盖布一角,立刻就吸引了目光。
没一会儿,就有人凑上来低声问价。
“大娘,这鸡怎么卖?”
“苹果啥价?看着真水灵!”
“红枣咋卖?要票不?”
萧知念压着嗓子,用苍老的声音报出比供销社稍高但又不算离谱的价格,并且声明不要票。
这个优势太明显了,很快,她的背篓前就围了一圈人。
母鸡、苹果、红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换回了一把皱巴巴但实实在在的钞票。
趁着人稍微少点的间隙,她假装整理背篓,实则从空间里又悄悄补了两次货。
直到感觉差不多了,她才挎着背篓,慢悠悠地离开了这个热闹的黑市。
捏着手里赚来的钱,萧知念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赚钱的快乐和满足感。
从黑市出来,她又拐去了市里最大的医院。
这年头,普通人家生病能扛则扛,舍得住院的,要么是病情实在严重,要么就是家里条件相对好些、或者有单位报销的。
她以同样的老太太形象,挎着背篓(里面换成了鸡、鸡蛋、红糖和白面),在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慢慢踱步。
不需要吆喝,只刻意露出背篓一角,给相遇的人递个眼神,自然有愁眉苦脸的病人家属上前询问,用稍高的价格买走这些难得的营养品。
东西卖得很顺利。
住院部被她转悠了一圈,她才背着空背篓,离开医院,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车窗外的景色由城市的喧嚣逐渐变为初春略显萧索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