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师兄可有新回音?”
季慕枫摇了摇头。
他借机出府,偷偷凭传音符联系了谢清辞好几次,然谢清辞只回应过一次,并未说他身在何处,只在得知他二人混进了钱府后,嘱咐了句小心,而后便未再回过传音。
二人都未有何进展,虞锦理了理思绪,只得与季慕枫保持原有分工,一个查前院,一个查后院。
“钱夫人虽看起来如同常人,但那夜魔气显露与她脱不了干系。你身份便宜,只小心莫要漏出马脚,若能早日联络上我大师兄归来,得知他那头发现,我们追查也能有些结果。”
季慕枫应声点点头,左右他也毫无头绪,只他方便进出钱府,正好寻时机联系谢清辞。
若说钱府古怪之处,虞锦也观察得出一二,但她只想先行追查出罪魁祸首,至于细处杂事,并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
她要做的便是确认那日冲天魔气的源头,是否真是钱夫人,而后借季慕枫的传音便利,把握时机待谢清辞踏入钱府,寻机引其余藏匿于济州城的魔修护法等出动。
待那时,即便谢清辞身为“正道百年难遇的天赋修士”,也难逃过重重围杀。
至于眼前毫不知情的季慕枫,当初他硬要跟来时,虞锦确实不知如何处理这计策外的变故。
但相处了解几分后,虞锦倒觉有个好角色,于他十分适宜。
再度回到后院,虞锦直直往钱夫人院中去。
既然钱夫人如此关心钱煜,这便是接近钱夫人的最好借口。
却不想在抄手游廊迎面便撞见一人。
那人头戴一顶元青色缎面瓜皮帽,帽檐处滚着圈水貂绒,头发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乌亮的发丝间已掺了些银丝,却更显沉稳气度。
虽未曾见过,虞锦也隐隐猜到此人身份,应就是令季慕枫痛苦苦学的源头,钱老爷。
虞锦象征性地同他行了一礼,不想钱老爷却停住了脚步,看向她的目光似有打量。
“你唤何名?”
“小翠。”
“从前院来?”
“是,奉夫人之命,去前院给小少爷送些书册。”
钱老爷不动声色摸了摸右手拇指上套着的翡翠扳指,指腹因常年拨算盘有层薄茧,片刻后的语气仍仿佛只随口向旁人说句无关闲话。
“夫人喝完药已然睡下,不便见人,你也不必去复命,自行做事去。”
虞锦暂且应下,转头便将钱老爷吩咐扔出脑海,待钱老爷步态从容走远,她继续前行,往钱夫人院中走去。
她可不是来钱府当丫鬟的。
若是钱夫人已然喝完药睡下,于她追查起来还愈发便利。
她正欲去验证自己猜想。
若是察觉不到魔气,季慕枫也未寻到能掩盖魔气的隐匿阵法,那猜想便顺理成章地落向另一条路——钱府之内存在某种封印,比之隐匿阵法效果更甚,因而令季慕枫察觉不到有阵法。
只有待封印解除之时,才能察觉到魔气的存在。
而魔气爆发的源头,钱夫人的正房,便是虞锦猜想最有可能藏匿封印之处。
日头已有些毒辣,青砖地也不似上午那般阴凉,那丛茉莉花倒在日光下开得越艳,整个正房外空空荡荡,不见一人,红云也不知所踪,只见正房雕花木门半敞着,也不似如钱老爷所言,钱夫人已然喝完药睡下。
虞锦悄然走近,透过茉莉花丛上方开了一条缝的木窗,她见钱夫人侧对着木窗,忽地半弯下身子。
那碗药顺着钱夫人动作,尽数被倒进了花瓶中。
虞锦静悄悄的脚步声一变,正如她所想般,反而有意发出了些细微动静。
“谁!”
快步靠近,木窗忽地被全然拉起,露出钱夫人惊疑神色,而一眼看到站在院中间的虞锦后,下一瞬她却浅浅笑了起来。
“小翠,你都看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