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很久以后,想到那个笑,她都久久的不能释怀。
因为她做梦也没想到那个笑,会是西陵柩在她记忆里所留下的最后一个画面!
以至于当听到西陵柩去世的消息,她整个人就好似突然被冰冻在那里,久久的没有反应。
对于这个消息,她一度是不相信的,试想一下前一天还在跟你聊天说笑的人,第二天有人告诉你,那个人死了。你会信吗?
而且,她明明都听医生说西陵柩的伤口愈合的很好,已经完全没有大碍了。
所以要她相信西陵柩就那么没了她无论如何也是不信的!
她觉得这也许是西陵柩跟她开的一个玩笑,毕竟他骗自己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可是当她不顾西陵昂的阻拦赶到那间西陵柩所住的病房。看到屋内空荡荡的一切后,她才是真的信了。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没有希望,而是当你觉得有了希望后,亲眼看着希望破灭。
自从那天从医院回到家,安小书便是不言一发。
西陵柩去世的第三天,是她那天所说的元旦。
在这个小新年的时候,东宫里的气氛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沉重。当初和西陵柩说的吃饺子的事还历历在目。
安小书一直都是很守信的人。就像她说了会帮西陵柩缓和和西陵昂的关系。她做到了。
同样的,她也说了元旦那天会吃饺子的,所以。她也做到了。
可是当看着桌上空出的那个碗时,却让人觉得无比的凄凉。如果不是自己极力克制,她怕自己真的会哭出来。
西陵柩是真的去了,虽然下葬那天她没有勇气去看。
西陵昂似乎还是和往常一样。脸上不行于色,也没有要发怒的迹象。
而对于很了解他的安小书来说却是知道的。西陵昂心里的难受丝毫不亚于自己。除了难受,眼底深处还有对事情发生的无能为力的痛苦。
相顾无言的一顿饭过后,西陵昂没有去部队,而是一个人去了书房。
安小书觉得他的背影特别的落寞。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而西陵昂在白天进了书房后就没有再出来,就连安小书吩咐富贵婶送去的晚饭他也没动过,原封不动的放在门口。
安小书站在门外良久。连踏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那晚,西陵昂一直没有回卧房。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在她不知不觉下去了部队。
安小书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只觉得苦涩无比!其实西陵柩的话,她信了。
一个喜欢用谎言来隐藏心中想法的人,往往都比一般人来的更为脆弱,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人察觉不到自己的软弱。
从那天以后安小书一直再等,她以为,给西陵昂一个单独的空间他会想通。可是整整半个月过去了,他不曾跟自己说过一句话,每天都是很晚才回家,一回家就直接去了书房。
那天晚上,她故意一直没睡,一直在那里等着他。
如她所料,西陵昂仍是没有打算回卧室的意思。
安小书思索了两秒,拿过一件衣服批在身上,就朝着书房的地方走去。书房的门紧闭着,却没有上锁。
轻轻的走了进去,她将门重新合上。
不远处,西陵昂背对着门口,没有回头。
安小书也不介意,像平常那样走了过去,看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想也没想就伸手过去握住。
手下,陡然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微微的有些心疼,却并没有放开,反而像以前他帮她暖手那样用两只手来回搓着,过一会儿再呵上一口热气。
她的动作很细致,很认真,像在做一件特别神圣的事。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才像终于松了口气,将一个暖手袋强行塞入他手里。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她抱怨道。
男人的目光定格在她脸上,漆黑的眸子里有着淡淡的血丝,面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动了动嘴唇,他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吐出一个字。
她叹了口气,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漠,说道:“西陵昂,明晚开始回主卧睡吧,这些日子我有些想念我爸了,想回去住两天。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
猛的,西陵昂的表情一变,盯紧了她。
“我知道你在怪我,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没有被掳去,西陵柩也不用来救我,她不救我也就不会受伤,更不会……”对于那个字,她始终有些说不出口,因为怕一说出来情绪又会开始失控。
她不知道西陵柩走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在她印象里最深刻的是在那个晚上,朦胧的灯光下,西陵柩强撑着意志力望向西陵昂的那个画面。
还有那一声微弱而复杂的一声轻唤。
她以前一直以为西陵柩是讨厌西陵昂的。甚至不惜利用自己来激怒西陵昂,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西陵昂在西陵柩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