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扮演虚假的英雄
在烈焰中央
重启人生
只为灵魂再多一点光
可以凝视你双眸
轻声说一切将好转
把音乐开到最响
隔绝外界喧嚷
来吧,我带你远行
欣赏世界崩塌
santa - poprn salé
伊登十七岁了,透过ucas申请数间医学系,最後面试成功的是大学医学院。看到学费时吓了好大一跳,近两万英镑的学费,还算是五年课程中比较便宜的。等到升上三年级开始实务练习,更会跳涨至两万五英镑左右。
生活费额外计算!
本打算医学系毕业後,再读两年专科考专科执照,然而看到学费时,伊登退缩了。他犹豫了几天,决定徵求埃文意见。话才说到一半,埃文听到伊登考上好学校,立刻高兴得哮喘发作,他痛苦地倒在沙发上缩成一团,面色苍白,指着公事包伊登赶紧翻找药物,以喷雾式气管扩张剂救急!
「我想说的是,医学院实在太贵了。」伊登喃喃低语:「娜欧蜜住院也要钱吧。」
埃文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才露出一丝微笑:「我们都有医疗保险,别担心。想读什麽就全心去念,伊登。我相信你不会浪费那些学费的。」埃文又咳了几声,才笑着将敞篷跑车的钥匙交给伊登:「恭喜你,孩子。真的很为你高兴。」
伊登一下一下轻轻拍抚埃文瘦弱的背脊,他觉得父亲实在太令人担心了。
偶尔想着软体设计的事情,走路就恍神,连挂上警告标志打蜡的阶梯都没有注意到,常常摔得手脚瘀青,镜框都歪了不知几次,还没事人似地笑着爬起。过马路也是!
好几次都是伊登紧紧拽住埃文手臂,埃文才没有被呼啸而过的车辆撞到。究竟是近视太严重,天然呆,还是少根筋?但埃文明明就非常聪明啊!有这样的父亲,反而令儿子烦恼不已。
伊登已经是可以考汽车驾照的年纪,理论笔试丶危险认知笔试都没问题,唯有路考,他比较没有信心。伊登决定暂时使用学习驾照,上下课时由埃文陪同驾驶作为练习。
埃文有时无声无息就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睡脸天真,浏海垂散在白皙的额前,看起来就像游戏玩累了睡午觉的小孩子一样。伊登会为他盖上外套,静静地等一会,才下车,每次上课都因为这样稍稍迟到。
究竟谁才是被照顾的孩子呢?
伊登常常被埃文的无厘头事迹搞得好气又好笑。
但到了晚上,他在睡衣抽屉发现一本埃文为他开立的银行帐户。开立时间是一年前--伊登抵达埃文·以赛亚家的隔天。里头存足了能支付伊登五年医学院丶与两年专科课程所需的一切费用。
日期比较近的,则是学生医疗与意外险保单,大学周边的租屋及生活资讯。
伊登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他站着,眼眶发热,眼泪就这样流下来。他想,自己必须很幸运,很幸运才能遇到这麽疼爱孩子的父亲。
埃文将资料放过来,明显的就是希望伊登不要再担心。放心去闯,放心去学。他愿意把一切都准备好,祇等着孩子吸足了知识与经验,展翅高飞
《haut de garenne》的死亡地窖,让伊登认识了世上最尖锐残忍的邪恶;以赛亚家却教给他无偿的爱与希望。人与人的相处,原来还能温柔以待!
伊登捏着那些文件泣不成声,他想他一定要很努力学习。将来当埃文的主治,医治他的宿疾,包扎那些跌跌撞撞的伤口,让父亲健康地活上很久很久。他们父子俩,在工作之馀,还能研究完美的破关方法,开开心心地打电动。即使吃的是微波食品,也其乐无穷。
《haut de garenne》带来的阴影越来越淡薄,伊登已经能安稳入睡至天明。
所以半夜接到那通电话时,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哈罗。」
伊登睡眼惺忪地爬起,便听到话筒传来轻轻的哼歌,是年轻男子的声音--
「需要我唱忧愁给你听吗?让我成为你的救赎」
是《haut de garenne》长廊深处回荡的熟悉旋律!
伊登连滚带爬地冲进浴室,张口就往洗手台呕吐,晚餐的通心粉与可可一股脑地全被吐出来了。那些毒打,那些折磨与凌虐,精神与肉体上遭遇的暴力,瞬间凝聚成坚实的砖头往他胸口压迫!
猖狂的笑声不停传出,祇有一个人,伊登祇认识一个人,会如此歇斯底里的发笑!
「雅各!」伊登漱了口,双手仍抖得静不下来。
他低喃:「这恶作剧一点也不好玩!」
「哦达令,我祇是觉得你可爱。」话筒另一端传来点菸的声音。
是雅各没错。
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在贝克教官家里受了很多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