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无邪为渭河之神,是河伯之下水域中最大的神明之一,但生性善妒,总以为有人谋取他的神位,所以御下不准出一位第四境的妖怪,这对于生长在渭河边的人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
“你梦中所见的那头大蛇应属虺,渭河之中第三境的虺,我倒是从未听说过。”
“倒是有传言说支无邪与泾河河神相恶,泾河河神为虺兽成精,恨屋及乌,渭河水域中的虺,日子也难过的很,不过就算如此,那些虺兽所说的话也不能全信。你所说的我会全部说与陛下听得。”
而后,甘罗就将白衡请出了房间。
白衡走后,甘罗神情突变,胖球从竹简中冒出头来:“支无邪恐怕是想取河伯而代之了。”
甘罗点点头:“支无邪野心不小,若那小虺兽所说的话不假,支无邪这家伙恐怕将自身的神像藏在了玄武神像之中,受人香火之气,我前日从渭河之中走出来,就觉得那神像有些古怪,看来当时的感觉并没有错误,是他施了某些障眼法迷惑了我。”
“这样一来,水域中恐怕会有一场血战,届时黄河,渭河,乃至天下水域恐怕都会震动,恐再来一场大水患。”
甘罗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中原地区洪水泛滥,无边无际,淹没了庄稼,淹没了山陵,淹没了人民的房屋,致使无数人流离失所。
人祸往往会随天灾而来,届时会不会是饿浮遍野,尸骨盈山?
“还好,陛下尚在!”
始皇帝是主心骨。
即便他受了伤,但只要皇帝出手,河神就掀不起半点浪花来。
河伯真是愚蠢,天下水域权柄把握之下,竟然连一个支无邪都镇不住。
甘罗站起身来。
总觉得眼前有一层浓厚的烟云,云中酝酿着一场大雨。
“先是覃山山神,后是渭河河神,之后又会轮到那一位神只?”
甘罗站在终南学宫的最高处眺望远方。
……
渭河之中。
涂山炆睁开眼。
“也不知道白衡有没有听懂?”
他心中忧虑。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支无邪获得的香火之气似乎快达到目标,似乎还差一点。
若是让支无邪成功了,与河伯争权,只怕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虺兽。
活在渭河水域之中,其实是很危险的。
就如外修玄武,内藏玄龟这个工程,就是他们虺兽一族做的。
支无邪或许早就想好了,
若是被发现了,就推出它们这一族来顶锅。
否则怎会一直留着他们。
“我只是向白衡说一个故事而已,就算被抓到了,支无邪应该也不能直接杀了我!”
涂山炆同样拥有神职,渭河如此宽广,支无邪之下,也有大大小小数之不尽的河神。
他们虽然受制于支无邪,但能论定生死的,只有河伯一人。
除非是支无邪做好了所有准备,不然不会贸然出手杀了他。
涂山炆看向尾巴,有了父亲的法力复原伤势,再过些时日,这断掉的尾巴应该还能再长出来。
他从洞穴中游出来。
渭河没有昼夜之分。
裂谷之中,多的是游动的虺兽,它们在水中玩耍,无有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