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班主任同时松口气，心说总算送走了这尊大佛。

事情了结，也差不多快到放学时间，陈淮生替林厌请了最后一堂课的假，和两位班主任道别后，率先走出办公室。

林厌站在原地踟躇了一会儿，愣是没敢动。

好在陈淮生到门口叫他了：“还不跟上？”

林厌才快步追了出去。

两人先回八班给林厌拿书包，正在上课的八班同学课都不听了，全都伸长脖子偷偷望向门口。

任课老师：“咳咳，还有两分钟才下课，注意听讲！班长，把教室门关上。”

林厌很快收拾完东西离开教室。

陈淮生也不看他，默默走在前面。

接着从学校到家，全程没有和林厌说一个字。

进了家门，林厌强忍一路的泪水从眼底迅速溢出，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下来，他强压着哽咽，在陈淮生身后开了口：“对不起……”

陈淮生目不斜视走进厨房，打开米缸舀了两个小碗，动作熟练地开始淘米。

他问：“对不起什么？”

林厌啜泣着回答：“呜呜，我不该偷拿东西。”

“还有呢？”

“不该弄坏别人的游戏机……”

淘完米，陈淮生取适量的水，把内胆放进电饭锅里，插上电源，按了开始。

又安静几秒才道：“现在知道说对不起了，刚才在办公室，怎么不和蒋博道歉？”

林厌就抿着唇不说话了。

陈淮生被他气得头疼，随手往墙角一指，示意林厌站过去。

“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错哪了，什么时候坐下。”

林厌白净的脸庞早就被眼泪抹花了，他呜咽着，泪眼朦胧抬头一看，见陈淮生表情严肃，是真的生气了，只好听话地挪到墙角罚站，小身板哭得一抽一抽。

陈淮生刻意没去看他，生怕自己看一眼就要不忍心罚他了。

他关上厨房门，专心做晚饭，等电饭锅跳到保温功能，他也炒完了一荤一素两个菜，外加一道番茄蛋汤，端出去放到桌上。

半小时过去，林厌还低着脑袋倔强地杵在墙角一动没动。

哭倒是不哭了，只是依然能听见细细的啜泣声。

陈淮生沉默片刻，干脆拎了把椅子坐在林厌身前，盯着他问：“想清楚自己错哪了么？”

林厌用力点头，想了想，又开始摇头。

他刚刚已经认错了，可是哥哥没有原谅他。

“林厌，还记得我昨天是怎么跟你说的？”

林厌眨了下眼睛没说话，陈淮生等了半天，他才嗫嚅着小声开口：“遇到事……要告诉哥哥。”

“嗯。”陈淮生微微坐直了身体，“那你有没有做到？”

“没有……”